第一杯(2/2)

她坐下，偏偏就是那个男人面前的位置。

菜单很快送到她手里，她翻了几页，刺、烤、炸、釜饭……饿了一整天的胃终於开始抗议。

「这边可以吗？」

男人正在收拾方才用过的东西，闻言只是淡淡抬眸。

「不知。」

对方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她说得如此自然，随即笑着带她往吧台。

「那就别喝酒。」

男人没有再说什麽，只转过，从吧台取来一只修长的玻璃杯，几颗晶莹的冰块落杯中，喀啦——清脆的碰撞声，在不算嘈杂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不呛，反而意外地清，像有人在她疲惫了一整天之後，替她轻轻拨开了积压在眉间的倦意。

「嗯。」

此刻他正低着理砧板上的鱼，刀锋落下，乾净、俐落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姜沄罂不知自己为什麽多看了两秒，大概是因为——这个人跟这间店很像，明明闹繁华的城市里，却莫名有与世隔绝的安静。

「一位？」

另一名店员走过来。

男人修长的手指握住杯，轻轻推到她面前。

「试试。」

她抬起。

「这个、这个，还有茶碗蒸。」

她了眉心。

「姜汽。」

「可以，谢谢。」

男人只是淡淡应了一声。

姜沄罂想了想。

刚才那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放下料理刀。

姜沄罂低看着杯。

没有询问她喜不喜，也没有因为得到称赞而特别兴，彷佛只是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偏偏是这漫不经心，反而让姜沄罂多看了他一。

几片薄薄的柠檬贴着杯浮沉，最後，他随手放一小株迷迭香作为缀，黄灯光落杯中，将整杯饮料映成了漂亮的琥珀。

「想喝什麽？」

她懒得整理，反正没人认识她，这觉很好。

「可是又想喝特别的。」

姜沄罂垂眸看着杯中不停升起的气泡，又忍不住喝了一，这一次，她细细嚐了一会儿，才抬看向他。

「算了，气泡也可以。」

他看了她一。

「对。」

完几样料理，店员又把饮品单递给她，姜沄罂翻了几页，有清酒、威士忌、调酒?。

他看着她，她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有些莫名，於是笑了一下。

姜沄罂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托着下，直到男人将淡金的缓缓注杯中，细密的气泡瞬间沿着冰块争先恐後地往上窜，她才重新抬起。

姜沄罂脱下大衣，随手搭在椅背上，今天工作穿的是一件剪裁简单的黑洋装，红棕长发因为奔波了一整天，已经不像早上那麽整齐，有几缕松松落在脸侧。

「本来想喝酒，可是明天还有工作。」

「这是什麽？」

「有没有不酒的？」

姜沄罂用利的J国语回答。

「很好喝。」

一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
男人没有立刻回答，大概是她此刻的要求实在有些难伺候，姜沄罂托着脸，疲惫地笑了笑。

「有。」

锁骨与膛，他的五官很，却不是带着侵略的俊朗，反而有懒散的沉静。

杯很快覆上一层薄薄的雾，凝成细小的珠，沿着玻璃缓慢落，姜沄罂拿起杯，先是低看了一，才送到边浅浅喝了一。

冰凉的气泡率先在尖炸开，接着是一丝恰到好的清甜，混着柠檬淡淡的酸香，最後才是姜特有的辛辣，慢慢从尖一路咙。

「等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