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杯(2/2)

她只是没想到——自己走到饭店门时，脑海里依然记得那个名字—江承砚、还有那杯没有酒，却带着一辛辣後劲的姜汽。

「所以我直接写比较快。」

「名字。」

姜沄罂收回手，指尖还沾着冰凉的。

「记得住吗？」

她随手了一张纸巾乾指尖。

姜沄罂轻轻念了一遍。

「只有应该？」

「那像什麽？」

「哪个砚？」

姜沄罂笑了笑。

「你呢？」

随即低看见自己方才喝过的那杯姜汽。透明玻璃外覆着一层细密珠，姜沄罂忽然伸手，用指尖在杯上轻轻抹了一下。

「是很少见。」

江承砚看着桌面上的名字。

「很难忘。」

罂。

江承砚抬眸。

叮——木门推开，风铃轻响，J国夜冰冷的空气迎面而来，姜沄罂走去以前，不知为什麽，又回看了一。

「嗯。」

她微微挑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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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承砚低下，视线顺着她的指尖移动。

街依旧灯火通明，她把双手放大衣袋里，慢慢走过陌生的街景，明天还有工作，拍摄结束後，她就会离开J国，至於以後……谁知呢？

江承砚还站在吧台後，黄的灯落在他的黑衬衫上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两人的视线最後碰了一次，她弯起，然後关上门。

姜。

很好听，也很适合他。

冰凉的珠沾上指腹，她俯下，在木质桌面上一笔一画地写。

姜沄罂没有再持，她拎起包包，走两步後，却又停了下来。

「晚安，江先生。」

她愣了一下。

最後一个字稍微复杂一些，痕在木上泛着浅浅的光。

「嗯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可以这麽说。」

江承砚的目光微微停顿，只有短短一瞬。

「晚安，姜小。」

回饭店的路上，姜沄罂没有再回。

「像会写字的人。」

「很多人第一次都不知怎麽写。」

姜沄罂这才反应过来。

娱乐圈的工作从来没有固定的方向，有时候昨天还在E国，隔天就已经飞到了另一个半球，这座城市很大，世界更大，有些人即使换了名字，也未必还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。

「江承砚……」

「那我走了。」

沄。

「江承砚。」

「怎麽写？」

她转。

「好吧。」

想到这里，她忽然回过。

男人抬眸，大概没想到她会问。

成年人遇见太多人，有些名字今天记得清清楚楚，过几个月後，也就慢慢淡了。

「应该。」

再抬时，却发现他还在看那三个字。

可江承砚已经收回视线，神情依旧平淡，像那句话本没有别的意思，她也没有追问。

「只是觉得不像日料师傅的名字。」

「姜沄罂。」

今天之後，她还会不会来这间店她不知，这趟工作结束後，她很快就会离开J国，下一次再来，可能是一个月後，也可能半年後。

她想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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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哪一天工作再次把她带回这座城市，她会突然想起巷里那块写着「圳」的木牌，也许不会。

「承诺的承？」

「砚台。」

「没什麽。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罂粟的罂？」

「你叫什麽名字？」

姜沄罂怔了一下，不知他说的是那个少见的「罂」字，还是她的名字。

江承砚淡淡看她一。

「怎麽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