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杯(2/2)

她端起姜汽。

「没有。」

「还没？」

她回覆。

「不知。」

「这叫一？」

姜沄罂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
「能沟通而已。」

——嗯。

江承砚没有继续解释，有人叫他，他便转去忙。

「打工的。」

姜沄罂低看了一手机，丽娜的讯息正好了来。

「以前学过？」

是F国的语言，而且很利，不是几句简单的日常问候，更不像为了应付外国客人临时学来的程度，她自己通多国语言，自然听得其中的差别。

——你一个人？

「哪里不像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就是不像。」

姜沄罂看他开始忙碌就没有再追问，只是这一次，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份原本只有一的好奇，似乎又多了一些。

他无论说话、事，甚至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的模样，都不像一个单纯在异国酒吧里工作的日料师傅。

——居然不带我？！

等江承砚再次经过她面前时，她忍不住开。

「店不是我的。」

她连想都没想。

「在哪里？」

讯息送去，她边的笑意还没散，便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
中途，一名外国客人用不太利的F国语询问酒款，江承砚听了两句，很自然地换成对方熟悉的语言，姜沄罂原本正低看着手机，听见那几句话，视线不由得抬了起来。

姜沄罂看了他两秒，也没有继续追问，她向来懂得分寸，尤其面对一个才见第二次的人，有些好奇可以留着，却没有必要非得得到答案。

只是她心里原本那模糊的觉，似乎又清晰了一些，第一次见面时，她便觉得江承砚上有说不上来的违和。

——你八的时候说你要睡觉。

「你会F国语？」

江承砚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，他抬起，两人的视线短暂碰上。

「一。」

姜沄罂看着他，黑衬衫、懒散的语气，再加上那副完全不像会为薪烦恼的模样，她实在很难把「打工」两个字跟他联系在一起。

接近十一，店里的客人才渐渐少了。

「不是。」

就这麽一句，没有多解释。

理鱼料、炙烧、装盘，动作熟练得像过很多年；客人了酒，他也能自然接手，从取杯、倒酒到最後推至客人面前，始终从容得没有半忙。

对方几乎秒回。

——继续睡。

而现在，她更加确定——这个男人上，大概藏着一些她还不知的故事。

这倒让她有些意外，她一直以为他是这间店的主人。

——吃饭。

「你不是老板？」

「忘了。」

「那你是？」

——我现在醒了。

姜沄罂忍不住笑声。

——你去哪了？

「……」

姜沄罂坐在角落的位置，慢慢吃着料理，偶尔低回覆手机里的工作讯息，偶尔抬起，看向吧台後那忙碌的影，和第一次来一样，江承砚忙起来的时候很少说话，而她发现，这个男人好像什麽都会。

「很久以前了。」

姜沄罂抬眸看他。

「不像。」

「江先生，你开店很随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