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杯(2/2)

故事里，一名女杀手正站在漫天风雪之中，这个角原本只是短暂现的过场人，没有名字，也没有太多戏份，江承砚盯着那段文字许久，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另一个画面。

江承砚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「下午的飞机。」

她拿起包包。

「你的姜汽，真的不打算放菜单？」

很淡的一声。

「那个漂亮女生要回国了？」

他看了她两秒。

店员看了他一，也没再多问。

木门缓缓合上。

她回过。

姜沄罂原本以为他会再说什麽，但没有，她也不知自己为什麽会有那麽一瞬间的期待，两人不过才见第二次，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
等收拾完最後一个杯，已经接近凌晨，江承砚换下工作服，独自走店後方的小休息室，桌上放着一台笔记型电脑，他坐下，打开萤幕，网页上密密麻麻都是更留言。

她生得极，不是牡丹的雍容，也不是芍药的艳，更像一株开在荒野里的罂粟。明知不该靠近，却偏偏让人想再看一。

1

姜沄罂走向门，手搭上门把时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
姜沄罂，罂粟的罂。

他的武侠已经停更三天。

江承砚站在吧台後，收走她用过的餐盘，那只玻璃杯已经空了，只有冰块化後留下的一。

第一次有人只是叫他的名字，就让他觉得那三个字似乎跟平常不太一样，他垂下，觉有些荒谬，明明不过是见过两次的女人，而且她明天就要走了。

男人抬眸。

他低洗着杯。

「可惜。」

「晚安。」

或许一个月，或许半年、或许工作再也不会把她带到这座城市，可至少今晚，她又喝到了那杯姜汽，也又见到了那个让她有些好奇的男人，这样似乎就够了。

她推开门，叮——风铃声响起，夜风从门外来，扬起她红棕的长发。

「大概。」

「那我走了。」

江承砚看了很久，然後皱起眉，他忽然觉得自己有莫名其妙，不过见了两次，甚至不知还会不会再见，居然就这样把一个人写了故事。

「叫什麽来着？」

「乾脆放菜单啊。」

「江承砚。」

这一次，姜沄罂没有去想他们还会不会再见，明天下午，她就会离开J国，下一次来这里是什麽时候，连她自己都不知。

「再说。」

「再说。」

「好吧。」

红棕长发，黑洋装，女人托着下坐在吧台前，看着杯中不停升起的气泡，还有十天前，她沾着玻璃杯上的珠，一笔一画写在木桌上的名字。

「她是不是很喜你调的那杯东西？」

「嗯。」

江承砚没有接话。

她想了一下，刚才确实用E国语跟公司确认了明天的班机。

「嗯。」

江承砚靠椅背，了眉心，原本已经写好的情节，怎麽看都觉得少了什麽，他打开文稿，夜已经很，萤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脸上。

「晚安。」

他拿起杯，脑海里却莫名响起方才那一声——

店里安静下来。

江承砚的手停在键盘上，片刻後，他删掉了原本那段描写，重新落下一行字。

窗外是J国凌晨的城市灯火，而那个明天下午就要离开这座城市的女人，大概永远不会知——就在她第二次喝完那杯姜汽的夜里，她已经悄悄走了他的江湖。

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。

「路上小心。」

江承砚把杯放槽，後的店员忽然开。

「姜汽。」

游标停在最後一个句後。

「江承砚。」

江承砚靠向椅背。

姜沄罂笑了。

「刚才听见你讲电话。」

「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