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那一剑的风华(1/3)

「……没事。」

「你想好了，我就陪你。」

说chu那句话後的第三天，「姐姐」开始动了。

她没再提那晚的对话，只是清晨起得更早了些，开始翻检屋後草药架上的药材，清点每一味的用量，把晒乾的收好，还带着chao气的摊开，又将一些小瓷瓶分别装进布袋，一一挂在药箱里。

「你要走，不光是人能走，药也得能走。这事急不来，得慢慢准备。」她说得平淡，像是在说下山买米那样的事。

迟光这几日也安静了许多，她把那晚的情绪压进心底，转而专注於把每一件小事zuo得稳妥。劈柴更缓了一些，洗碗不再砸水声。她也不问「姐姐」什麽时候走，只是默默zuo着。

直到某天傍晚，晚霞落进谷底，她们坐在门前喝茶，迟光才轻声问：「姐姐，你知dao我怎麽中的毒吗？」

「姐姐」看了她一yan，没说话。

「我原来所在的门派，是江南一个小门。那天我们chu去历练，我被埋伏了。有人把毒涂在刃上，只划了一下，我就中了。」

「起初我没太当回事，後来开始发冷、touyun、四肢僵ying……回门派後，他们请过大夫，但没办法。」

「然後他们就让我走了。」

她笑了一下，把这件事当作天气一样说chu。

「……其实我那时候，还想问问我师父，是不是我真没用了。」

「後来想了想，他连看我一yan都没看，想问也没意思。」

「姐姐」的手停了一下，替迟光倒了一杯茶。她仍没说话，只是目光落在杯中那点浮叶上。

迟光低着tou，把手里的茶杯握了好久，才轻声问：

「姐姐……我能不能……拜入你的师门？」

这句话说chu口时，她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，像是递chu最後一小块心愿。

「姐姐」没有立刻回答。她望向远chu1山se，晚风chui过时，她才慢慢地说：

「我没师门了。」

顿了一下，又接着说了下去，「但你想学什麽，我教你。」

她轻轻抿了一口茶，「一起活着就好。」

迟光看着她，yan圈微红，只是用力点了点tou。

＊＊＊

谷口的风停了几日，天气清透得像新洗过的布帛。

午後，「姐姐」收拾好药，把绳子紮jin，又检查了一遍柴堆和水缸，忽然转tou看向迟光。

「你这shenti，说是能走，也得看真能不能打。」

她停了一下，「屋後去挖把剑吧。」

迟光一愣，旋即反应过来，快步走向屋後那片坡地——她们常把风雪带进来的东西埋在那里。

她用手拨了拨，挖chu一把剑来，柄上还缠着旧布，剑shen略有锈斑，分量却意外地顺手。她握了握，试着抖了个剑hua，久违的熟悉gan在指尖一瞬间回来了。

她回到屋前，立在那小片空地上，shenxi一口气。

「我来演一tao我之前师门的剑法吧，是我最熟的那tao。」

她自己先笑了一下，像是不好意思，又像是藏着点难得的雀跃。

「姐姐」没说什麽，只在门边搬了条木凳坐下，把茶盏搁在膝上，看着她。

迟光动了。

剑式一开始略显拘谨，但很快便舒展开来。她的步伐不快，但稳，动作中带着久违的轻快gan，像一gen被雨水压弯的枝条终於重新ting直。那些曾被毒素侵蚀的肌rou、曾锈在骨tou里的力量，如今一点点被shenti记起。

她chu剑时有风掠过林梢，裙角被风卷起，shen影跃动在山谷初chun的yang光中。剑影虽不锋利，却清晰，甚至隐隐透chu当年她在门派中最受夸赞的那点灵气。

等最後一式收势，她长长吐了口气，额角有些汗，但整个人显得明亮极了。

「呼——」
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