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 她没有缺席(2/2)

「二年七班。」

也许她一直都在。

我盯着手机画面。

也许她不在。

但我知一件事。

这次，画面里的名簿不再是空白。

复学前一晚，我再次打开那段影片。

我知她不是在问我有没有坐在电脑前。

我看着通知单上的班级名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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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声，像有人停下。

还在查？」

影片播放到最後，门外传来第三次脚步声。

线的另一端，停在一个我没有看见的人上。

**另一间教室。**

窗外没有风，门也没有动。

可是房间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翻页声。

沈予安的名字已经不在我的手机里，而在一间陌生教室的名簿上。她没有现，却从未被划掉；她没有回答，却每天有人替她保留位置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会走二年七班。

「换了一个班。」她说，「新老师，新同学，没有人会一直记得之前的事。」

她接着传来一张照片。

第一声，像有人走近。

只有一个新的问题：

影片最後只剩下一片黑。

「不用。」

第三声，像有人站在门後，正低看着门里的光。

「因为有人已经把我的名字写上去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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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一个女孩的声音。

**如果她没有缺席，那麽现在坐在她座位上的人是谁？**

比较像有人把我送一场早已开始的名。

母亲大概以为我不想回去，伸手想摸我的，却在碰到我之前停住。她现在很少再随便碰我，像是终於明白，某些动作也会让人想起过去。

很轻，像隔着一扇门说话。

我把照片存电脑，和那段陌生影片放在同一个资料夹里。资料夹原本没有名字，我在键盘上停了几秒，最後输：

我回看向书桌。

「如果你不想去，可以再延後。」她说。

我看着那行字，第一次觉得复学不像回到学校。

母亲的脸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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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普通的失踪。

另一间教室，已经替我留好了座位。

**她知得太多。**

而我不知，这一次被叫到名字时，究竟该回答「到」，还是保持沉默。

沈知微。

「看什麽？」

那个声音又叫了一次。

我的名字旁边没有方框，没有日期，也没有任何说明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才传来一句：

页面上没有我的字。

这一次，画面里现了声音。

我把影片关掉。

只有一条黑的线，从我的名字一路延伸到沈予安。

那本原本阖上的笔记本，不知什麽时候翻到了最後一页。

她看了一通知单。

最後一行多了一个名字。

那是一被集维持的缺席。

她是在问，我是否愿意承认自己已经被写另一间教室的名单。

名字旁边写着：

沈予安会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。

可是我知。

黑中央浮一行白字：

我没有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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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真的吗？」

那一刻，我第一次看见沈知微的害怕不是来自别人的伤害，而是来自她知自己正在靠近某个不能被说的答案。

下午，母亲告诉我学校准备让我复学。

照片下面还有一个时间。

我问：「新班级是几班？」

林妍。

八十七分。

我看着萤幕，没有移开视线。

「林妍。」

「我想去看看。」

「林妍，你还在吗？」

我没有说话。

「看那里有没有她的座位。」

照片拍的是一间教室的黑板，右上角写着二年七班。黑板中央画着一个名表格，表格最後一行只有一个名字。

**明天八十七分，请不要迟到。**

她不知我说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