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(1/5)

九月十二日，星期六。

上午九点十七分。

远望财经二楼只亮了三分之一的灯。

周末值班编辑坐在靠近茶水间的位置，键盘声零零落落。产业组大半座位空着，调查组的白板前却多了两张折叠桌。

顾思晴推开玻璃门时，周以谦已经到了。

shen灰se衬衫袖口折到手肘，银细框yan镜後的视线停在萤幕上。昨晚抄上白板的顾问代码被他重新拆成三段，旁边依序列着桥序、匿名网域与境外顾问费。

没有任何一条线被连起来。

顾思晴把两杯咖啡放到桌边。

「早。」

周以谦看了一yan时间。

「九点十七。」

「周末没有打卡。」

「资料会。」

「资料如果在意我迟到两分钟，可以寄正式抗议信。」

周以谦的目光落到她带来的纸袋。

「早餐？」

「吃了。」

「第二来源。」

顾思晴停住。

这句话明显不是他原本会说的。

她眯起yan。

「徐曼宁教你的？」

玻璃门再次被推开。

「不要什麽功劳都算我tou上。」

徐曼宁抱着笔电走进来，另一手还拎着三袋dan饼。

「而且我要先声明，我今天是产业组的人来送媒ti线回覆，不是忽然被你们调查组抓来周末加班。」

顾思晴看向她手里的早餐。

「产业组送资料需要附dan饼？」

「那是wei问品。」

「wei问谁？」

「wei问一个昨天看六行字看了十分钟，今天还敢只带咖啡上班的人。」

顾思晴面无表情地看向她。

「你记得倒是很清楚。」

「我昨天就站在旁边。」

徐曼宁拉开椅子，语气十分坦然。

「还亲yan看见你拿字比较小当理由。」

顾思晴沉默了一秒。

「你当时不是低着tou？」

「因为我在忍笑。」

「办公室没有秘密。尤其你昨天回来以後，把同一份缺件表存了四次。」

「那叫版本guan理。」

「档名是最终版、最终版二、真的最终版和这次真的是最终版。」

顾思晴沉默。

周以谦抬yan。

「最後一份留下，其他删掉。」

「……知dao了。」

玻璃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。

郑明远端着咖啡站在那里。

「聊完了？」

三人同时转回工作状态。

郑明远走进来，把一份公司登记资料放到白板前。

「桥序的变更纪录调到了。」

顾思晴立即拉过资料。

桥序行政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将近八年，早期gu东与负责人都没有异常。真正的变化chu现在去年十月。

原gu东退chu。

负责人更换。

公司地址没有搬，员工人数也没有明显增加；唯一法人gu东却改成一家在香港登记的行政控gu公司。

变更完成六天後，基金会外bu月报窗口使用的匿名网域建立。

又隔不到十二个小时，供应商推荐表上的联络网域也完成注册。

顾思晴把日期抄到白板。

十月十一日。

十月十七日。

「两个网域建立在gu权变更後六天。」

徐曼宁咬着xiguan靠近。

「这算第二来源吗？」

「不算。」

周以谦与顾思晴同时开口。

两人对视一yan。

顾思晴先移开目光，拿起笔。

「公司变更纪录只能证明时间相近，不能证明网域由新gu东建立。」

「也不能证明这家境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。」

周以谦补上。

郑明远点tou。

「所以先查法人代表、实际办公地点和付款路径。」

徐曼宁打开笔电。

「我这里也有一个时间。」

她将昨日上午第一篇联姻报导的页面投到萤幕上。

「跑媒ti线的朋友只能确认，稿子不是八点看到车照才临时追的。编辑台在星期四晚上六点二十六分，已经收到一份背景资料包。」

顾思晴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
星期四晚上六点二十六分。

距离第一篇联姻报导刊chu，还有十三个半小时。

「谁寄的？」

「一次xing信箱。寄件人写市场研究bu，没有公司名称，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