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(3/4)

几页纸。

第一句便让两人同时愣住。

——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代表知意已经回来了。」

沈知意呼吸一滞。

陆沉川继续往下读。

「沉川：

我知道你可能会恨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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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可以，我也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做过那件事情。

八年前，我以为自己是在保护你。

我以为只要让知意离开，你就会把全部心力放在自己的未来上。

可是我错了。

我把你最重要的人从你身边带走，却忘记问你真正想要的人生是什麽。」

陆沉川的手微微颤抖。

沈知意站在他旁边。

信的下一段写着：

「你父亲并不知道全部真相。

是我要求他帮忙。

2

也是我让人截下了知意的信。

我一直没有把它交给你。

因为那时候我害怕，你看到她还爱你，就会不顾一切回来。

可是後来我才知道。

真正的爱，不应该让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做决定。」

沈知意眼泪慢慢掉下来。

陆沉川继续看。

「知意离开後，我曾经去找过她。

可是她拒绝见我。

她说，只要你过得好，她愿意一辈子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。

2

那一刻，我才知道自己做错了。」

「我想把信还给你。

可是已经太晚了。」

「所以我把它留在保险箱里。」

「如果有一天，你们再次遇见。

请把它交给她。」

最後一行。

只有一句话。

——「替我告诉她，对不起。」
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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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川低着头。

手里的信纸慢慢垂下。

沈知意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
「沉川。」

他没有回答。

过了很久。

他才低声说：

「我以前一直以为，我母亲不喜欢你。」

「其实她只是用错了方式。」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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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错了就是错了。」

沈知意看着他。

「你不需要替她原谅。」

「我知道。」

他转过头。

「但我也不想再恨。」

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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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还有一样东西。」

陆父说。

30页

他拿起那支录音笔。

「这是你母亲留下的。」

「里面是什麽？」

「她说，只有等你们重新见面，才能听。」

陆沉川按下播放。

录音里传来一个女人略显疲惫的声音。

「沉川，如果你现在听到这段录音，代表你和知意已经重新见面了。」

沈知意眼眶瞬间红了。

「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说这些。」

「但我想让你知道。」

3

「那一年，我确实伤害了你们。」

「我一直以为，父母最大的责任，是替孩子避开所有错误。」

「後来我才知道。」

「真正的责任，是在孩子做选择的时候，尊重他的选择。」

录音停顿了几秒。

女人的声音开始哽咽。

「知意，如果你也在听。」

「我欠你一句对不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