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｜溪边

姜雨轩与老猎手，还有找水回来的那名中年男子，以及另外三四个顺路同行的人，一起朝着溪liu的方向走去。

土地依旧是那zhong暖褐se的质地，走起来略有些陷脚，但比清晨时已经乾了不少。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，远chu1低矮的丘陵渐渐近了，绕过一dao缓坡，yan前豁然开阔——一条不算宽的溪liu蜿蜒而过，水se清浅，能看见水底的沙石。溪liu再往前，果然接着一片林子，林木不算高大，但枝叶繁密，看不清里tou的shen浅。

众人加快脚步走到溪边。老猎手蹲下shen，掬了一捧水，先闻了闻，又用指尖沾了点嚐了嚐。

「和先前那位说的一样，」他站起shen，「没什麽怪味。」

其中一人已经耐不住，蹲下捧水喝了几口，长舒一口气：「解渴，是好水。」

姜雨轩没有立刻喝水，先是沿着溪岸走了几步，目光落在溪水冲刷chu的痕迹上——水liu不算湍急,岸边的泥沙堆积得相对平整,像是这条溪已经liu淌了一段不短的时间。

「这溪，看着不像是新的。」他低声dao。

老猎手闻言也蹲下，仔细看了看溪岸的走势：「是不像。石tou都磨圆了,寻常新溪冲不chu这zhong样子。」

众人一时都沉默下来，望着这条与四周荒地质gan略有不同的溪liu，谁也说不chu所以然。这条溪的冲刷痕迹为何看起来如此成熟，yan下没人答得上来。

姜雨轩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,只是把这个观察记在了心里,转tou看向那片林子。

「进去看看？」他问。

老猎手摇摇tou:「手上还是没趁手的家伙,贸然进去,遇上什麽躲不过的东西就麻烦了。」他顿了顿,「先沿着林子边上走走,看能不能看清里tou大概是什麽,别真的钻进去。」

众人都认可这个提议。一行人便沿着林子的边缘，缓缓绕行。

走chu不久,一人忽然低呼一声,指着林子边缘一丛低矮的guan木——那guan木上结着一串串暗红se的果子,个tou不大,看着倒是饱满。

「这个能吃吗？」他问。

没有人敢立刻回答。姜雨轩走近几步，仔细看了看那果子的形状、se泽，又凑近闻了闻气味——带着一点微酸的果香，不算陌生，却也想不起在旧纪元记忆里，是否见过一模一样的东西。

「不确定。」姜雨轩如实dao，「像是能吃的样子，但不敢保证。」

「要不摘一颗，先试试？」提议的人自己也有些犹豫。

「不急。」老猎手开口，「这zhong事，一个人试错了，就是一条命。等回去问问，看有没有人认得这果子，或者有没有懂这些的人，再试不迟。」

众人商量了一阵，最终决定先摘几颗带回去，暂时不试吃,留待与其他人一同商议。

一行人又沿着溪岸与林缘，多走了一段距离，确认了这条溪大致的liu向,以及林子边缘一些相对清楚的地形特徵，才转shen往回走。

回去的路上，中年男子难掩兴奋：「这下好了，水和林子都找着方向了，回去也好跟大伙说。」

姜雨轩没有接话，只是抬tou望了望天se——日tou已经西斜了不少，比chu发时矮了一截。

一行人脚步不停，带着溪水的消息与几颗尚未敢尝试的暗红se果子，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