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册第四章金玉其外(5/5)

问油门微踩，车就滑了出去，「派几个下面的人来调查就够了。偏偏首座要亲自跑。」她语气依旧没有起伏，只在「幸好」两个字上，稍微压了半拍，「幸好我昨天先跟远鼎的秘书、还有他们董事长那边打过招呼。不然你这忽然安排的身分，还真经不起人家一通电话的确认。」

「哈哈，因为我信任你们啊。」潍洛用卸妆Sh纸巾抹下脸上的妆，声音是他自己的了，露出一贯的微笑。他是真心把芷儒、瑾问、小树，都当成家人一样的信任。

他确实猜到金图那边会起疑、也备好几条退路。他没料到的是，为了护他心切而把场面T0Ng大的，会是後座这个孩子。他非但不生气，反倒对这孩子，更添了几分疼惜。

小树缩在後座，这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刚刚那GU不知哪来的胆子，肾上腺素像退cHa0一样退了，只剩下心脏还在咚咚地跳。他小声问：「老师……我刚刚，是不是闯祸了？」

潍洛转头看他。那眼神，跟平常在办公室里教他看盘时不一样。

「你刚刚，为什麽忽然站出来说那两句话？」

「我想帮老师证明，我们是正经客人。」小树的脸还白着，「阿嬷讲的都是实在话……我想说讲出来，他们就知道我们是好人了。结果他们好像更生气了。我也不晓得为什麽。」

潍洛没先评论小树刚刚的对错。他只是伸过手，替小树把那件被扯歪的、太大的polo衫领子理平了。

「虽然用的时机不对，但那两句话的道理没错。」他淡淡地说，「听到就发怒，是他们心虚。」

他顿了一下，望向窗外远方那yAn光斜影下，像被金光镀过的大门。

「你今天看到的那些，那个抱怨奖金的林业务，那面近一年没动的绩效榜，还有其他的一切，这才是我们真正要看的。要是我们亮着远鼎或其他大企业的招牌大摇大摆走进去，陈金图会摆一整桌好戏给我们看，那些事实，你一样也看不到。」他说，「有时候，得当个没人搭理的人，才听得见真话。」

小树边想刚刚发生的事，然後将那句话记住了。

驾驶着车的瑾问，听到小树刚刚在里面，勇敢地想要护住潍洛，她用眼角的余光，扫了後座那个孩子一眼。眼神里带有欣慰。然後她把视线收回前方。

「对了，」她忽然补了一句，「金图门外，有个坐在摩托车上面，一直像在看手机的男人，我在车上盯了他十几分钟。期间他没C作手机，手机画面也一次都没变过。」她顿了顿，「那个人，不是金图的员工。」

车里静了一下。

潍洛没接话。他料到金图有自己的眼睛在监控，却没料到，还有另一双眼睛，也在盯着这座金山。

「三位，」瑾问乾巴巴地说，「系上安全带。还有，我饿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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瑾问把他们送回台中高铁站，因为潍洛喜欢高铁的准时、安稳与大空间。毕竟，在台湾开车容易塞在高速公路上。

回程的高铁上，潍洛把小树那些记下来的内容，摊在小桌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