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册第六章稀土之谜_上(2/4)

林恩的视线在那名字上停了半秒，又回那两个兜不拢的数字上。厂是她亲看的，人员是她亲问的；一个连个门牌都没有、只活在暗帐里的名字，此刻还排不她那杆只认现场的天秤。

夜，她们在附近一家还亮着灯的家餐厅，叫了咖啡。朝仓澄把白天记下的，以速记抄写上笔记本，摊在桌上，和她从公开资料里挖来的一叠影本摆在一起。

回到车上，她把白天所见，一项项分析给朝仓澄听：「过去在店面探查时，我认定这家公司在，帐上那个夸张的营收，我一个字都不信。可今天亲看到的，它底下，不单纯是个空壳。有工厂、有料，也有真正懂实际程的工人，或许是刚好蹭上了一个真的、天大的题材。」她停了停，在徒弟面前有刻意调，「多少人只在门看看排队就转走了。像我们时间翻到这一层的，没几个。」

「嗯？哪里？」

林恩一句一句听着，心里的天秤慢慢往一边沉。

她的手指在两个数字之间了。

「还有一个地方，我怎麽都想不通。」朝仓澄不Si心，从资料底下cH0U薄薄几张纸，「这是我们埋在大东里那个人递来的。」那个人，是半年前林恩嗅大东不对劲时，悄悄安cHa去当会计的自己人。朝仓澄指尖在一个被圈了又圈的名字上，「在厂内的帐上，大东这半年，好几笔数目不小的钱，一一，对方都是同一家：新曜。这名字报关行查不到、公司登记也查不到，外连半影都没有，只有厂里最底层那暗帐本才记着它。一家查得到厂、查得到车的公司，怎麽会养一个，只在暗帐里有大笔金额易的名字？」

假扮成来参观的访客，上前攀谈，说自己老家有个亲戚，也想把工厂转去当红的废金属回收，她路过就近，来探探情况，看将来有没有机会合作。男人掏菸上，也许是见来人是个nV、想在人前显摆，讲得眉飞sE舞。

朝仓澄听完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麽，最後把话咽了回去。她低下整理资料，把那两张纸，叠到最下面。

他聊到电废料里可以回收不少有价金属，h金是一分；至於稀土，则得看来源，有些磁X材料、特殊零件才有回收价值。甚至废料怎麽分拣、怎麽经由化学酸洗、哪一工序最钱、哪几样金属最值钱。一个外行人说不这些。

「我们今天一起亲看到背後实际的营运程，澄。」她说，「一车一车，是真的料。一可能是还有其他我们没查到的仓库；再来财报数字记录有时候有时间差，淡旺季也可能有差异。帐得漂不漂亮是一回事，可背後的程才是真的。你在办公室里看数字看久了，会忘记一件事：财报是人写的，可背後的实际运作，骗不了人。」

她看得越久，眉皱得越。

她说得笃定。可她没发觉，自己正往另一层的门面里踏。

林恩看了两，把咖啡端起来喝了一。

「那个厂房……堆不这张财报。」

「我们这行现在可红了。」他吐了烟，「去年秋天那件事你知吧？中国跟日本在海上撞船，後来稀土又突然卡住。日本这边一下就慌了。你想想，手机、电动车、飞弹，哪一样不用稀土？一夜之间，那玩意儿b金还抢手。我们老板光准，早几年就布局回收这块，现在订单接到手。」

「老师。」她抬起，声音压得很低，「数字还是对不起来。」

「先搁着。」她说，「没有实T可以查的，先记着。」

朝仓澄应了一声，还是把「新曜」两个字抄本，在旁边打了个问号。她说不清为什麽，只觉得这名字，似乎很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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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个厂。」她指着自己画的一张简图，「我下午数了，的车辆与每个货柜的大小，一天有几趟。一个工厂加上这样大的仓库，一个月能吞吐的料，我抓最宽，也就这个数。」她又把另一张纸推过来，上是大东矿业报来的季营收，「可他们帐上写的，这个数字。差了快二十倍，这不是估算误差能解释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