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听见了什么(2/2)

不能说，不能让他知她能听见，但她刚才说了什么？她说我知你，邵霖往前迈了一步，距离比刚才近了半米，你知我什么？林知宁后退了半步：我、我意思是，林知宁，邵霖又往前一步，这次他的声音沉下来了，带着一她从未在他上听到过的压迫，你刚才说我知你，你接着说，你知我什么？

边上能看到半座城市的廓，远的楼在正午的光下泛着灰白的光。

林知宁站在天台中央，攥着手机的手心已经汗了，她今天穿了件米白的薄针织衫，发特意放了下来，消防门又响了，邵霖推门走来的时候，正午的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，他眯了一下睛才适应光线，他没有穿西装外，只穿了件灰的衬衫，袖挽到小臂，领没系领带。

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什么事？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，林知宁看着他，脑里准备好的那三版台词忽然全报废了，什么我喜你我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告诉你，我想了很久在正午的光下、在他那双镜片后面平静而专注的睛面前，那些话全都不对劲，她了一气，算了，就这样吧。

林知宁的嘴动了动，没发声音，她脑里警铃大作，后退的步撞到了那盆半死不活的绿植，盆哐地晃了一下，邵霖停在她面前，镜片后面的目光直视着她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的？那天在我办公室里，你说夸我就不能当面说，你当时到底听见了什么？林知宁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
【她只是同情我，对，因为我要回邵家了，因为邵家那边的事让她觉得我可怜了……或者就是一时兴起。她这个人什么都一当先的，喜这事情也一样，冲动了就来了，过两天度就退了】林知宁听到同情和一时兴起;这两个词的时候，的血呼地一下涌上来。

邵霖，她开了，声音比自己预期的大，尾音带上了一张才有的颤，我、我喜你！天台上安静了一瞬，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，把林知宁的发梢起来扫过她的脸颊。

他知了，或者说他猜到了，他把她最近所有反常的反应全串联了起来，泉池边的错愕、走廊里莫名其妙的耳红、办公室里那句脱而的，夸我就不能当面说，所有碎片拼在一起，只指向一个答案，我没林知宁刚要开。

什么一时兴起！她往前迈了半步，声音急得了，我是认真的！我前天聚餐的时候就想清楚了，昨天晚上也想了一整晚，邵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而且我知你，林知宁的声音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卡住了，她张着嘴，后半截话，明明也喜我，挂在嘴边，但脑里忽然闪过一闪电般的危机。

邵霖的明显震了一下，肩膀微不可查地向后绷了一瞬，结上下了一下，林知宁看得清清楚楚，他迅速恢复了平静，他站在那里，嘴微微抿着，没有说话，他的心声【不可能，她怎么可能喜我？一定是哪里搞错了，我昨天才说了我们只是工作关系……但也不对，她这个格，如果不是真的想清楚了不可能直接说……可她还是不可能喜我啊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