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章：4.崩解的前奏与深夜的诉苦(2/4)

舒玟妤原本筑起的重重心理防线，在这番合情合理的说辞下彻底动摇了。

酒在胃里燃烧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灼痛。

玥映岚快步走过去，在阙恒远旁的空位坐下，看着桌上早已见底的酒杯与阙恒远底重的血丝，眉不由得微微蹙起。

舒玟妤坐在空的会议室里，长长地吐了一浊气，内心最後的一丝担忧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
「……谢谢连总监，」

「我真的不知该怎麽

周四夜十一，台北的天空飘着绵密的细雨。

「到底怎麽了？」

在她的记忆中，阙恒远永远是那个骄傲、自信、从容不迫的校园校草，何曾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
「是什麽事了吗？」

她看着前那包装致却不张扬的礼盒，心里那绷了两个星期的弦，终於缓缓松弛了下来。

或许真的是自己太过、多疑，反而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。

「你睡了吗？」

她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冲动辞职，只要连昊成保持这份专业，她就能在这间尖外商好好发展下去。

「恒远？」

「以後在专案上我会更努力的。」

她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，神清澈动人，一走来便在吧台角落看见了那个背影落寞的影。

连昊成真的变了，他成熟了，也放下了过去的执念，甚至在努力划清私事与工作的界线。

玥映岚迈步走店内。

半个小时後，居酒屋门的日式布帘被轻轻掀开，木屐挂铃发清脆的叮当声。

自从同学会那一夜过後，阙恒远整个人陷在大的自我折磨中。

听着那熟悉的关切语气，阙恒远一阵发，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吐一句话。

「如果不麻烦的话，」

他痛恨自己的神洁癖，更痛恨连昊成在包厢里肆无忌惮的挑衅，而舒玟妤在当下的弱与事後的闪烁其词，成了他心中那永远不掉的一倒刺。

他表面上维持着雷厉风行的商务节奏，在合作夥伴江睿宇面前展现着一如既往的沉着与专业，但只有他自己清楚，每当夜人静回到家中，看到舒玟妤那张带着讨好与愧疚的脸庞时，翻涌的背叛与耻辱，是如何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
前的生鱼片与烤几乎没有动过，冰块在威士忌杯中逐渐化，珠顺着玻璃杯缓缓落，在厚重的桧木桌面上印一圈的痕。

连昊成见状，嘴角浮现一抹极其隐蔽的温和弧度，随後站起来，公事公办地代了几句下周与厂商对接的时间，便推门离开了会议室。

那是他从大学时代至今无话不谈的好友，玥映岚。

「把自己喝成这样。」

电话那仅仅响了两声便被接通，传来玥映岚带着一丝讶异却柔和清脆的声音。

然而，职场上的风平浪静，并不能掩盖内湖公寓里日益加的窒息。

玥映岚轻声问，伸手将店员刚送上的温乌龙茶推到他的面前。

说到最後，这个向来韧的男人，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。

「你怎麽这麽晚打来，」

舒玟妤犹豫了片刻，最终伸双手，接过了那个长条小盒，小心翼翼地放了自己的手提包底层。

「可以来陪我喝一杯吗？」

「映岚……」

阙恒远独自一人坐在条通巷里一间隐蔽的日式居酒屋吧台角落。

阙恒远闭上双，了绷的太，手指在手机萤幕上漫无目的地动着，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熟悉的联络人号码上。

经过了漫长的犹豫与心理拉扯，已经压抑到极限的阙恒远，终於下了拨号键。

阙恒远双手抱着，十指黑发中，将那一晚同学会上的不堪、连昊成的下羞辱，以及这两周以来家中的冰冷对峙，断断续续、一字一句地倾倒了来。

「映岚，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