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(1/5)

另一边，岳临也已经确定了后院并非第一chu1现场。

程鹤年的鞋袜太干净。

尸ti所在之chu1离青石小径尚有几步，前夜又下过雨。岳临川亲自走了一遍，回来时靴底已经沾了一层shi泥。

程鹤年不可能自己走到那里。

更何况那一剑正中心口。

尸shen衣襟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大半，可尸ti周围却只有零星几chu1血迹，与这样的伤势实在对不上。

人是死后才被搬过去的。

既然如此，真正该查的便不是后院。

而是这座别院。

岳临让人将案发当夜进chu过别院的人重新叫来问了一遍。

程鹤年同沈砚秋动手之后，先回了前堂。

在那里坐了不过一刻钟，便独自回了内院。

之后有人见他进过卧房。

也有人说他曾往西侧小厅去过。

最后还有弟子送茶时，在书房见过他。

说法不少。

岳临便一chu1一chu1看。

卧房里收拾得很整齐。

被褥叠着，窗边的矮几上还摆着程鹤年平日用的茶ju。地面铺的是浅灰se青砖，砖feng里积着薄薄一层陈灰，并没有近来大肆ca洗过的痕迹。

西侧小厅也一样。

桌椅都在原位。

案发那几日天气chaoshi，靠墙的一只木架底下甚至还留着几枚清晰的鞋印。

若当真有人在这里杀人，再搬走尸ti，想要不留下半点痕迹并不容易。

岳临看了一圈便chu来了。

卢掌门跟在后tou。

“都不像？”

“至少不像死过人。”

岳临dao。

他没有急。别院就这么大。

一间一间排除，总能剩下那个地方。

最后才到了书房。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
岳临进去以后，第一yan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。

书案摆得端正。笔墨收在一旁。

几本常看的账册压在镇纸下面，旁边还有一只已经凉透的茶盏。

地面也很干净。干净得几乎挑不chu什么mao病。

岳临却站在门口多看了一会儿。

卢掌门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这间屋子平日谁收拾？”

卢掌门叫来一个弟子。

那弟子dao：“程师叔不喜huan旁人luan动他的东西。平日只隔几日进来扫一回地，书案大多是他自己收。”

“案发之后呢？”

“没有动过。”

岳临抬yan。

“确定？”

弟子点tou。

“程师叔chu了事，掌门便吩咐过，别院里的东西一概不许luan碰。”

岳临没再说话。

只低tou看了一yan脚下。

书房太干净了。不是说整洁。而是地面干净得不太自然。

前几日一直yin雨，别院其他几间屋子多少都带着chao气。窗边、门槛附近甚至还能看见一点鞋底带进来的细泥。

唯独这里没有。

岳临往里走了两步。

书案前铺着一块shen青se旧毯。毯子颜se很shen，又厚，看不chu有什么异样。

他却忽然停下。

“程鹤年当夜最后一次被人看见，是在这里？”

“是。”

方才送茶的弟子就在旁边，立刻答dao：

“弟子进来时，程师叔还坐在书案后。”

“在zuo什么？”

“好像在写东西。”

岳临看向书案。

砚台用过。笔洗里的水也有些浑。可桌上没有一张新写的东西。

“后来还有谁进来？”

弟子迟疑了一下。

“方师兄。”

卢掌门神se微微一变。

方景初。程鹤年的亲传弟子。也是那三个证人中的一个。

岳临没有立刻说什么。

只走到书案后，慢慢蹲下shen。

地毯靠近桌脚的一角压得不大平整。

很轻微。若不是特意去看，gen本不会留意。

岳临伸手，将那一角掀了起来。

底下仍旧是干净的木板。

卢掌门刚要松一口气。

岳临却没有放下。

他指腹沿着两块木板之间的feng隙轻轻抹了一下。

动作顿住。

再抬手时，指尖沾着一点极淡的暗褐。

颜se已经很shen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