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2/2)

沈令仪却没有立刻合上帐册，她重新翻回方才那家粮行的旧帐。

「可是我赢回来五百。」

「那块地六个月前就有人在收了。」

沈令仪的指尖缓缓从那几笔货价上划过。

「我的月例！」

晏疏影脑「嗡」的一声，昨夜那些不太适合大白天想的画面，一GU脑全回来了。

「……没有。」

沈令仪抬：「你怎麽连这些都知？」

然後，沈令仪还是把她每月从公中领的月例砍了三成。

晏疏影一脸理所当然：「光那两座仓就值这个价，最坏不粮生意，转手卖掉我也不亏。」

门外只留下她的哀嚎。

「等等！」

「嗯？」

「前东家急着脱手。」

「你怎麽知？」

旁边明年要开新码。」

结果才靠到一半，沈令仪已经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指尖恰好过她颈侧。

她乖乖退回去五步，走到门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
昨晚沈令仪一靠近，她脑就什麽都不剩了。

那反过来想——

晏疏影盯着她看了两息。

「你上个月光斗蛐蛐就了八百两。」

「那为什麽我的月例要少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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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也有用吧？

「所以你就买了？」

「还有事？」

「因为那是晏家公中的钱。」沈令仪抬看她，「你若嫌少，可以自己赚。」

可又非常不想承认。

那就不是运气了。

沈令仪：「……」

晏疏影不是没本事。

晏疏影不服：「可是我会赚。」

「你自己的生意赚多少，我不。」

「我只是Ai玩，又不是Ai赔钱。」

「这家粮行？」

「夫人。」

晏疏影忽然觉得，这话好像非常有理。

沈令仪忽然明白了。

全都b当时京中市价低了近三成。

「谢谢。」

她开始偷偷往沈令仪那边挪，一步，又一步，准备现学现卖。

「……喝酒？」

晏疏影莫名其妙地看她一：「喝酒会听到啊。」

「……你算得好快。」

「觉得啊。」

一批，可以是碰巧。

沈令仪抬：「这麽便宜，你不觉得有问题？」

可连着几批都是如此——

「这间布庄？」

她原以为晏疏影只是运气好。一间铺赚钱，可以是运气，两间，也可以。可三间、四间，全都踩在行情变化之前买，就不是运气了。

「所以你还是赔了三百。」

「那你还买？」

晏疏影：「为什麽？！」

「掌柜抠，但是会赚钱。」

沈令仪没有立刻说话。

只是她的本事，从来没长在别人希望的地方。

「铺面加两座粮仓，b市价低了快两成。」

「码商人谈生意喜去醉仙楼，押的人又最Ai聊哪条船晚了、哪家货压着没。我又不是聋。」她顿了顿，「听久了自然就知了。」

前东家手铺之前的三个月，帐上记着几批数量不小的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