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
晏疏影开始自己翻晏家近几个月的货运纪录，帐本一页一页摊在桌上，b查蛐蛐输赢的帐还要认真几分。军械再怎麽藏，都要靠人运，总会留下痕迹。

她很快注意到一艘合作货船曾临时改过航线，货单写木材，却在私人码tou停留很久，时间长得不合常理。

她本来要立刻找沈令仪，结果推门进去，却看见人难得睡得正沉。沈令仪大概是真的累了，连她进门都没醒，眉心那dao总是若有似无的皱痕也终於松开。

晏疏影站在床边看了半天。原本是想把刚查到的东西告诉她的，可看了看那张难得安稳的睡脸，她忽然又舍不得叫醒，何况只是去找几个熟人问话，又不是真要查抄谁家。

她低tou替沈令仪掖好被角，顺便偷偷亲了一下额tou。

亲完自己心虚：「我只是去问问。」

「很快就回来。」

晏疏影想了想，又觉得这话怎麽听都像在zuo坏事前给自己找理由。

顿了顿，才小声补了一句：「你好好睡。」

睡着的人当然没有回答。

晏疏影m0m0鼻子，悄悄走了，chu门前还特意放轻脚步，生怕吵醒她。

她找唐如意和贺兰珠，两人约在城郊一间不起yan的小茶馆碰tou。

唐如意穿黑衣蒙面，贺兰珠带刀又带乾粮，一副要奔赴战场的架势。

晏疏影看着两人：「我们只是去喝茶。」

「你们像要灭门。」

唐如意扯下面巾：「查案不都这麽穿？」

晏疏影：「你这样进茶馆，掌柜会先报官。」

贺兰珠低tou看看自己的刀：「那我的呢？」

「你b较像负责灭口的。」

贺兰珠：「……」

三个纨絝最後仍然靠最熟悉的方法查——喝酒，聊天，tao话，换了几间酒楼，见了几个相熟的码tou工人，把当年在戏楼、ma场、酒肆里练chu来的本事全用上了。

一开始问得并不顺。第一个船工被tao了半天话，最後只说起自己上个月赢了一场骰局；第二个更离谱，被贺兰珠一句「最近可有什麽奇怪的货」带偏，滔滔不绝讲了半炷香他老丈人家的J被偷的事。

三人面面相觑，唐如意低声dao：「这样下去，天亮都问不chu东西。」

换到第三家酒楼，贺兰珠拍着一个熟识的船工肩膀：「前阵子是不是有艘货船改过航线？」

那船工guan了口酒，han糊dao：「你说阿福那艘？可不是嘛，说是运木材，愣是在私码tou停了整整一夜。」

唐如意适时递上一壶好酒：「还记得卸了什麽？」

「木箱呗，十几个，看着ting沉，也没登记，第二天一早就被另一批车拉走了，走得那叫一个急。」

三人jiao换了个yan神，谁都没说话，却都在心里把这条线牢牢记住了。

晏疏影心口忽然有点发热。这大概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熟悉的路子，真正m0chu一条有用的线索。那GU高兴劲，竟跟从前斗蛐蛐赢了最大的那一场有些像。只是以前赢了，她第一个念tou是去喝酒。这一次，她脑子里冒chu来的却只有两个字。

回家。

唐如意：「这麽快？」

「我要告诉夫人。」

走两步，唐如意忽然问：「你有跟她说你来这里？」

晏疏影停住：「……没有。」

「完了。」

「怎麽办？」

三人沉默。

晏疏影：「买桂hua糕。」

贺兰珠：「如果没用？」

「再抱她。」

唐如意震惊：「这是你的dao歉方式？」

晏疏影一本正经：「她吃这tao。」

「真的假的？」

晏疏影想了一下：「通常我先抱。」

「最後会变成她亲我。」

唐如意沉默：「我为什麽要听这些？」

贺兰珠也跟着沉默，默默把手里的乾粮收了回去，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：「早知dao今天不该跟你们chu来。」

「你不是想帮忙查案？」

「我是想查案，不是想听你们夫妻情话。」

晏疏影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，只顾着盘算今晚该用哪zhong姿势抱人才最有效果。

三人说说笑笑离开，完全没有注意，後面几dao人影已经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