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(2/2)

原来弱，也可以有弱的打法。

晏疏影偷偷靠过去：「夫人。」

那时候，她能的只有不跑。

谢扶霜却像完全没察觉，继续说：「尤其拉弓时。」

「很厉害。」沈令仪直接先回答，语气里带着少见的肯定。

晏疏影看着她的笑容，心里莫名踏实下来。她想起第一次真正遇上刀剑时，自己怕得浑发抖。那时的她明知沈令仪躲得开，还是凭着一本能挡了上去。

「弓是她教。」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「她夸我。」

「嗯。」

沈令仪终於看她。

她还是怕。箭也还是会歪。真正有用的，甚至只有那麽一次。

「我真的让她收了手。」

晏疏影低看了看自己握弓的手，忽然觉得有想笑。

可至少这一次，她不是只能靠一腔胆撑。她真的用沈令仪教她的东西，护住了一个人。

旁边沈令仪已经淡淡看过来，空气微妙安静。

晏疏影很自然：「没事。」

「我刚才是不是理得很好？」语气里带着讨赏的意味。

「看到了。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我立刻说你教的。」

「我大分都是她教的。」语速快得像是背书。

晏疏影：「……」突然觉到危险，後背莫名冒一层薄汗。

不必变成沈令仪，她也能站在这里。

结果谢扶霜走过来，手臂受了轻伤，衣袖上还沾着血迹，脸却镇定得很，像是这伤本不算什麽，却笑着：「今日若不是晏小那一箭，我可能要挨一刀。」

回程车，沈令仪一句话都没说，只是静静看着窗外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剑柄，像是还没从方才那阵张里完全缓过来。

「你为什麽要特别说？」

晏疏影瞬间兴，整个人都亮了起来。

「谢谢。」

「嗯。」

谢扶霜看着她：「晏小今日确实很好看。」

「我是不是——」

晏疏影很认真：「求生。」

「步法也是。」

谢扶霜终於笑声：「知了。」那笑里多了几分了然，像是终於彻底明白——前这个人，心里本没有给别人留位置。

晏疏影立刻：「我夫人教的。」

「剑也是。」

沈令仪：「……」

「嗯？」

晏疏影还没反应。

最後还是笑了，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的发丝，底那笑意藏都藏不住，指尖动作却很轻，像是还在後怕方才那场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