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陆家的(1/3)

天刚亮，青石城外便下起了雨。

细密的雨丝从灰白的天空落下，整座古城笼罩在一片shi冷的雾气里。

陆云川三人连夜从地下暗dao返回城中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昨夜的一切，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。

地下戏台。

苏正衡留下的名字。

七口棺材。

还有那件本该早已消失十年的旧外tao。

以及黑棺里那个声音。

——「你终於回来了。」

陆云川坐在客栈房间里，将那件旧外tao放在桌上。

衣服已经被地下水浸shi。

可是那dao由祖父亲手feng补的线，依然清晰可见。

他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
「你确定那件衣服是你六岁时穿过的？」

苏晚晴问。

陆云川点tou。

「我不会认错。」

韩烈站在窗边。

「如果你祖父十年前就知dao九陵，而且还把你的旧衣服放进黑棺……」

他转过shen。

「那他到底想让你zuo什麽？」

陆云川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从口袋里拿chu那枚怀表。

三点十七分。

指针停得死死的。

苏晚晴看着怀表。

「你祖父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时间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你父亲呢？」

「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。」

陆云川停顿片刻。

「真正知dao陆家秘密的人，只有一个。」

韩烈立刻明白。

「杜仲山。」

陆云川抬起tou。

yan神冰冷。

「回去找他。」

---

午後。

三人回到陆家旧宅。

大门jin闭。

门上的铜环已经生了锈。

院子里一片寂静。

杜仲山正在後院整理药草。

听见脚步声，他回过tou。

看到陆云川的一瞬间，老人手中的剪刀掉在了地上。

「少爷……」

陆云川没有叫他。

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
「杜叔。」

杜仲山脸上的血se慢慢褪去。

「你知dao九陵。」

不是询问。

而是质问。

杜仲山沉默。

陆云川把那件shi漉漉的旧外tao扔在桌上。

「这件衣服，是我的。」

杜仲山看了一yan。

整个人像被雷击中。

「你……进去了？」

「我不但进去了。」

陆云川盯着他。

「我还看见了祖父。」

杜仲山猛地抬tou。

「老太爷？」

「照片。」

陆云川拿chu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。

「十年前，青石城。」

「祖父shen边还有一个女人。」

「她dai着黑玉。」

杜仲山看着照片。

嘴chun开始颤抖。

许久，他才低声说：

「原来还是被你找到了。」

陆云川一把抓住他的衣领。

「你早就知dao？」

杜仲山没有反抗。

只是闭上yan。

「我知dao。」

「那你为什麽不告诉我？」

「因为老太爷吩咐过。」

「什麽吩咐？」

杜仲山慢慢睁开yan。

「只要你不碰九陵，我就永远不能告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