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回：狭小床榻上的恒星摇篮，不可撼动的引力轨dao

那天晚上，游初晓没有回自己的chu租屋。

宿舍的单人床很窄，她们只能jinjin贴在一起才能不掉下去。卢采星侧躺着，把脸埋在游初晓的肩窝，一只手环在她的腰上。游初晓的手臂穿过她的脖颈，让她枕着自己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tou发。

「你的烧还没退。」游初晓用嘴chun贴了贴卢采星的额tou，「三十七度八。今天不许再zuo研究计划了。」

「可是截止日期——」

「还有两周。不差这一天。」

卢采星没有再争辩。她太累了，shenti累，心里也累。那些在图书馆里听到的话、那些在走廊上gan受到的目光，此刻都在游初晓的ti温中慢慢rong化，变成一滩无力而温热的水。

「初晓。」她闭着yan睛，声音带着nong1nong1的倦意。

「嗯？」

「如果我真的去了阿塔卡玛，你会不会......」

「不会。」游初晓打断她，「不会生气，不会失望，不会觉得你推开我。我会每天算着时差等你的讯息，会在你观测的时候查阿塔卡玛的天气预报，会在你回来的那天去机场接你——不guan那个机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。」

卢采星没有说话，但环在游初晓腰上的手收jin了。

「我不会成为你的束缚。」游初晓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清晰，「同样的，我也不允许你觉得自己是我的束缚。我们是平等的。两颗质量相当的恒星，围绕共同的质心旋转。谁也不是谁的附庸。」

「公平。」她轻声重复了一遍。

「对，公平。」

卢采星在她怀里动了动，把脸更贴近那颗锁骨上的小痣。她的嘴chun若有若无地ca过那一小块mingan的pi肤，游初晓轻轻颤了一下，抚摸她tou发的手停了一秒。

「别闹。」游初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「你还在发烧。」

「我没有闹。」卢采星闷闷地说，嘴chun贴着她的锁骨，「我就是想靠近你。」

游初晓shenxi一口气，然後慢慢吐chu来。

「卢采星，」她说，「你知dao你这样说，对我的自控力是多大的考验吗？」

「那就不要控制。」

「......你在发烧。」

「发烧和想靠近你是两回事。」

游初晓沉默了三秒，然後翻shen将卢采星压在shen下。黑暗中她看不清卢采星的表情，但能看到那双yan睛在微微发亮——带着一点泪光，一点倔qiang，还有一zhong只有在确定了被shen爱之後才会chu现的、大胆而笃定的光芒。

「卢采星。」她低声喊她的名字。

「嗯？」

「你会好好的。去阿塔卡玛，zuo最漂亮的研究，然後回来。」

「你也会好好的。去欧洲，学最好的航天技术，然後回来。」

「然後呢？」游初晓问。

「然後——」卢采星伸chu手，指尖轻轻点在游初晓锁骨的小痣上，「——我们在同一片星空下，永远不分开。」

游初晓低下tou，吻住了她的额tou。

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，只有温柔和许诺。嘴chun在发tang的pi肤上停留了很久，像是在传递某zhong只有她们两个人知dao的密码。

「睡吧。」她说，「我在这里。」

卢采星闭上yan睛。发烧带来的那zhong昏沉和疲惫终於战胜了所有的思绪，将她拖入了沉沉的睡眠。在意识模糊的边缘，她gan觉到游初晓将她搂得更jin了一些，下ba抵在她的touding，呼xi平稳而绵长。

但她知dao游初晓没有睡着。

因为那只抚摸她tou发的手，一整夜都没有停过。

窗外，冬天的风开始chui起来了。梧桐树最後几片叶子被卷入夜空中，像是一封封被撕碎的信。但宿舍里很温暖——两个人的ti温叠加在一起，把狭小的单人床变成了一座小小的、不容外界打扰的恒星摇篮。

凌晨三点，卢采星的烧退了。

游初晓用嘴chun贴了贴她的额tou，确认温度恢复正常之後，才终於闭上了yan睛。

她的手臂还牢牢地环在卢采星腰上，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。

这是引力。是不可见的力场。是两颗恒星在亿万年的演化中早已写定的轨dao。

没有人能用几句闲言碎语就把它切断。

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