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回：虚掩的办公室木门，撕成两半的欧洲录取信

那天晚上，游初晓没有回覆。

第二天也没有。

卢采星给她打了两通电话，都被挂断了。简短的回覆在隔了很久之後才弹chu来——「在忙，晚点说」。卢采星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，然後关掉手机，去图书馆背她的量子力学公式。

也许是真的在忙。期末了嘛。航天系的项目本来就比wu理系更重。
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
但心底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——不对。游初晓以前再忙，都会回她讯息。忙到凌晨三点也会发一句「晚安」，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也会在食堂门口等她，把打好的饭菜sai到她手里说「帮我吃掉，别浪费」。

那个人从来不会连续两天不回讯息。

除非chu了什麽事。

第三天下午，卢采星决定去航天工程系找人。

航天系的教学楼在校园最东边，是一栋崭新的玻璃幕墙建筑，和wu理系那栋老旧的红砖楼隔着大半个校园。卢采星走进大厅的时候，有几个航天系的学生从她shen边经过，多看了她两yan。

「请问——」她拦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女生，「游初晓在哪里？」

「游学妹？」那个女生想了想，「好像在系主任办公室。这几天她经常去那边，可能是欧洲jiao换的事情吧。」

欧洲jiao换。

卢采星的心tiao漏了一拍。她dao了谢，往系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走。走廊很长，两侧是落地玻璃窗，冬日下午的yang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暖金se。

系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
卢采星正要敲门，却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。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——只是她的手指在碰到门板的前一秒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
「......卢采星同学的申请材料我看过了，确实很优秀。」系主任的声音，「但这不影响你的决定。欧洲那边的截止日期是一月初，你还有两周的时间考虑。」

「我已经决定了。」游初晓的声音。平稳、冷淡，和她在任何人面前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
「你确定吗？这个机会非常难得——」

「确定。」

「因为卢采星同学？」

沉默。

「初晓，」系主任叹了口气，语气变得温和了一些，「我知dao你们gan情很好。但jiao换只有一年，不是永远。现在的通讯这麽发达，视讯通话、讯息——」

「不是因为她。」游初晓打断了系主任的话，「是我自己不想去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不为什麽。」

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後是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
「好吧。」系主任说，「那这份推荐表我先帮你收着。如果你改变主意，一月初之前都可以来找我。记住，一月初。」

门从里面拉开了。

游初晓走chu来的时候，和站在门口的卢采星打了个照面。
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游初晓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从冷淡变成了惊讶，又从惊讶变成了一zhong卢采星从未见过的慌luan。她的手下意识地往shen後藏了藏——那里有一个被rou皱的niupi纸信封，和几天前教学秘书送到她家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「采星——」

「那是什麽？」卢采星指着她shen後的手。

「没什麽。」

「给我看。」

「采星——」

卢采星绕过她，走进办公室。系主任看到她也愣了一下，然後迅速地、几乎是本能反应地，把桌上的一份文件翻了过去。但卢采星已经看到了——那是欧洲航天局jiao换计划的正式录取通知书，上面印着蓝se的欧盟标志和游初晓的名字。

旁边还有一份被撕成两半的推荐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