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回：沾着泪shui的信封，世界上第一幸福与第二幸福的事

过了好久，卢采星才闷闷地开口：「推荐表怎麽办？」

「我再跟系主任说。」

「还来得及吗？」

「来得及。」游初晓说，「截止日期是一月初。」

「那你还得重新填一份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......对不起，被我弄得更皱了。」卢采星低tou看着地上那个被rou得不成样子的信封。

游初晓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yan，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

「没关系。反正上面沾了你的yan泪，我也不想用了。」

「游初晓！」

「开玩笑的。」游初晓松开她，弯腰捡起那个信封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，「走吧，陪我去系主任办公室。趁她还没下班。」

她伸chu手。

卢采星看着那只手——指节分明，线条修长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那只手曾经在无数个shen夜里握着她的，在天文台的望远镜前调整旋钮，在雨夜的伞下揽着她的肩膀，在刚才的争吵中将她an在墙上。

她握住那只手，十指相扣。

「游初晓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下次不许再瞒着我。」

游初晓握jin了她的手。

「好。」

「还有——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我还是觉得自己欠了你很多。」卢采星抬起tou，yan睛还红红的，但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，「所以我决定，从现在开始，慢慢还。分期付款。」

游初晓看着她，那双yan睛里的风暴终於平息了下来，重新变得清澈而温暖。

「第一期，」她说，「陪我去欧洲。」

「......那是明年的事。」

「那第一期就换成——今晚陪我吃火锅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第二期——陪我去智利。」

「......那也是明年的事。」

「那就陪我去吃芋圆。」

「游初晓，你是不是只会用吃的来分期？」

「因为跟你一起吃东西，是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事。」

「那第一幸福的是什麽？」

游初晓停下脚步，转tou看着她。午後的yang光落在她脸上，将那双yan睛照得近乎透明。

「第一幸福的事，」她说，「是看你吃东西的时候笑得眯起yan睛的样子。」

卢采星的脸腾地红了。她低下tou，用另一只手rou了rou发tang的耳gen。

「......你这样犯规。」

「什麽犯规？」

「说这zhong话。」

「不是犯规。」游初晓握jin她的手，继续往前走，「是事实。」

走廊尽tou，系主任办公室的门还开着一条feng。冬天的yang光从窗hu里涌进来，将整条走廊染成了蜂mise的温暖se调。她们手牵手走过那dao光，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在地面上jiao叠成一个再也分不清彼此的lun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