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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,因此杜明又被叫做杜瞎子。
然而杜明的右眼却亮得吓人,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,没有愤怒,没有兴奋,甚至没有杀气,只是冷静,冷静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杜瞎子蹲了下来,看着眼前的猎户,他看了很久,那模样,竟像是在欣赏一件难得的器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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猎户被杜瞎子看得心里发毛。
终於,杜瞎子开口。
「瞧不出来呀。」他上下打量着男人。
「你小子的身板,瘦得跟猴崽子似的……」杜瞎子伸手拍了拍手中的长弓。
「竟能拉动这五十斤的弓。」
猎户没有回答。
杜瞎子嘴角微微一扬。
「你不错。」
猎户抬眼。
杜瞎子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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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很有种。」
说完,他站起身,转过去,背对着猎户。
「给你两条路。」
周围的马贼安静下来。
「第一条。」杜瞎子伸出一根手指。
「让你死在自己这把弓下。」
猎户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杜瞎子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「第二条……」他转过身,右眼直勾勾地看着猎户。
「跟着我,以後有酒喝,有肉吃。」他看了一眼四周被烧得焦黑的房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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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总比窝在这种穷酸地方,守着几亩破地过一辈子强。你有这身本事……」杜瞎子笑了一下。
「可惜了。」
猎户怔怔地看着杜瞎子,显然没有想到,他射伤了对方的人,自己非但没被杀,反而要被招揽。
旁边那名受伤的马贼却忍不住了。
「大当家的!」他捂着肩膀站起来。
「不能放过他!让老子先废了他两只手,再……」
杜瞎子抬起手,只是轻轻一挥,那名马贼立刻闭上嘴。
杜瞎子再次蹲下,与猎户平视。
「怎样?」
猎户低着头,火光在他脸上摇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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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沉默了很久,终於抬起头。
「……行。」
周围一阵骚动,杜瞎子却只是笑了笑。
「不过。」猎户咬着牙。
「我有个条件。」
「说。」
「不许对我媳妇动手。」
话音落下,四周先是一静,紧接着——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马贼们轰然大笑。
有人拍着大腿,有人甚至笑得弯下腰去,就连那个被射伤的也忍不住扬起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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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瞎子也笑了,但他没有跟着众人起哄,而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笑了一会儿,才慢慢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「都听着!」
大夥的笑声慢慢停了。
杜瞎子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。
「加入我们,大夥就都是兄弟。」杜瞎子看着四周。
「有谁敢碰兄弟的女人……」他故意停了一下,目光从一个个马贼脸上扫过。
「老子第一个废了他!」最後几个字,他猛然提高声音。
四周先是一静,紧接着——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众马贼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。
有人拍着旁边兄弟的肩膀,有人大声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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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当家的说得对!」
「都是兄弟!」
「没人敢碰兄弟的女人!」
杜瞎子也笑了,他重新蹲下,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,这一次,他的神情已经不像刚才那麽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