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情人(1/2)

飞机进入平飞之后，舱内的灯光调暗了。

大多数乘客已经拉上遮光板，在空乘放平铺好床单的座位上睡着了。

tou等舱这个时候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轰鸣声，连空姐都在走到最前端的位置坐了下来，没有再走动。

你开了touding的灯，把《情人》翻到夹着登机牌的那一页。

法文版的纸张偏薄透光，你把它压在灯圈下，看杜拉斯用一zhong近乎残忍的冷静诉说着那条湄公河渡lun上的命运。

你看了大概二十页，意识却总是在某个句子上漂移，不是因为文字难以理解，而是因为你知dao斜后方那个座位上坐着什么人。

你的余光一直知dao，就像你知dao那dao从斜后方投S过来的目光，此刻正安静而guntang地落在你的后颈。

突然，斜后方传来椅背复位的一声轻响，然后是脚步声，从你shen后往前走。

经过你的座位时他没有停，你也没有抬tou，只用余光看见那件shen炭灰的帽衫从你左侧经过，步伐不快，往更前方走去。

那是洗手间的方向。

你努力重新把注意力拉回手tou的书，但看了三行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似乎过了很久，脚步声回来了。

从前方往后，经过你的座位，然后停了。

"这里有人吗。"

你抬起tou。

他站在走dao上，就在你左边的座位，一只手搭在椅背上，低tou看你。

这时候男人的口罩已经摘了，那双shen邃的yan眸在灯的光圈边缘，半明半暗。他脸bu的lun廓b你在起飞前过dao里看见的更清晰，也更难移开视线。

你往那个空位看了一yan，又看了看他。

tou等舱还有许多空位，包括他自己在你斜后方的座位旁边也是空的。

"没有。"你说。

他就坐下了，没有解释，只是把自己缓缓放进那个座位，帽衫搭在tui上，louchu了里面的白sET。

坐下的男人随即侧过脸，朝向舷窗方向，正对着你这边。

舷窗外，是一片漆黑的天空，只有大片月光洒过，连星星都没几颗。

而他就那样朝这边看着.....

你gan觉到那dao视线里的重量。

但你选择了低下tou，看书。

书页上的字一行行往下走，停在了这里——

“他看着我。”

“他一直看着我。”

……

你重新把这行字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
不知dao过了多久，你察觉到坐在你旁边的男人yan神加shen，hou结也动了动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

但你没有动，等了两秒，假装没有察觉，等他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