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｜敲墙的早晨(1/3)

晨光才刚从窗帘feng隙里渗进来，墙bi就响了。

笃、笃笃。两短一长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节奏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准确得像某zhong生wu钟，穿过薄薄的墙面，落进林晚晴还半梦半醒的意识里。

她连yan睛都懒得睁开，把整张脸埋进枕tou，发chu一声han糊的闷哼。不用看时间也知dao是谁——毕竟十几年来，会用这zhong方式叫她起床的人，全世界只有一个。

沈多海。

两家从他们还在妇产科诊所的时候就认识了。说来也巧，他们是同一天chu生的，同年、同月、同日，连来报到的时间都只差了一个小时。据两位妈妈不知dao重复过多少次的版本，当年两张婴儿床还被并排推在隔bi；後来又yin错yang差买了同一栋公寓，门牌只差一号，房间更是刚好背靠背。

像是从睁开yan睛的第一天起，命运就偷懒地把他们放在同一条起跑线上。

於是那面墙，成了两人童年的秘密基地。小时候拿汤匙敲墙聊天，被两家妈妈一起骂过；国中考试前互相传暗号；高中熬夜读书时敲两下，代表「还活着」。就连现在上了同一所大学，那面墙仍然没有退休。

笃。笃笃笃笃笃。

这次敲得更加理直气壮，像是在cui促，又像是在嘲笑她赖床。

林晚晴闭着yan翻了个shen。「烦死了……」

昨天赶设计稿赶到凌晨两点，现在她全shen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拒绝起床。然而墙外的那个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，连续不断地敲，敲得像讨债。她终於认命地摸到床tou柜上的手机，萤幕亮起——七点零五分。聊天室最上方那个tou像躺在那里，像早就等着她醒来。

她咬牙切齿地打字。

「吵死了，沈多海。」

讯息送chu去不到三秒，对方已读，秒回。

「再不起来我把昨天你藏在我家冰箱的布丁吃掉。」

晚晴猛然睁开yan，整个人瞬间清醒。

「你敢？」

「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。」

下一秒还附上一张照片：那盒限量焦糖布丁正安稳地躺在他掌心，背景是沈家厨房。证据确凿。

「沈、多、海！」

林晚晴一把掀开棉被。

十分钟後，她ding着还没整理好的tou发冲chu家门，外tao扣子扣到一半，书包拉链甚至还开着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她几乎是用冲的跑chu大楼。

果不其然，某人正悠哉地靠在公寓外的砖墙旁。清晨的yang光斜斜落下，在他肩膀镀上一层淡金se，外tao松松垮垮搭着，一条长tui微微曲着。手里拿着布丁，还有一杯nai茶，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冲下来。

看见她的瞬间，沈多海扬起嘴角。「跑这麽急？」

「还我。」

「还什麽？」

「布丁。」

「喔，这个啊？」他故意把手举高。

「沈多海！」

「叫哥哥。」

「你zuo梦。」

「小时候明明叫过。」

「那时我才三岁。」

「三岁也是叫过。」

「闭嘴！」

晚晴tiao起来抢，沈多海往後退一步；她再抢，他再退。两个人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在公寓门口拉扯，最後她趁他笑的时候一把扑过去，总算把布丁抢了回来。

「幼稚鬼。」

「你有资格说我？」

「至少我不会拿别人的早餐威胁人。」

「那是因为你先把东西sai进我家冰箱。」

「我家冰箱没地方放了。」

「你家冰箱没有位置，跟我家有什麽关系？」

「你家比较大。」

沈多海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大概是真的被这个理由弄得不知dao该说什麽，最後只笑了一声。

「行，你很有dao理。」他顺手把另一只手里的nai茶递过去，「拿着。」

晚晴下意识伸手。nai茶碰到掌心，她才发现杯shen还温温的，明显是刚买不久，xiguan已经cha好一半，只差最後一下。

「欸？」

「如果让你自己chaxiguan，你八成会边走边看手机，然後把nai茶cha爆。」

「我哪有。」

「上个月。」

「那次是封mo太ying。」

「两个月前。」

「店员没封好。」

「去年。」

「闭嘴啦！」

沈多海笑chu声，顺手替她把xiguan压到底，动作自然得像zuo过上百次。事实上也确实zuo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