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｜安稳不是心tiao(1/2)

约李恩斌chu来的，这一次，是晚晴。

她想了很久，还是决定约在那片海边——当初他向她告白的同一个地方。有些话，在哪里开始的，就该在哪里好好地结束。这是她能给他的，最後的郑重。

那天的海，还是和记忆里一样，平静，温柔，波光粼粼。

李恩斌来得很准时。他远远地朝她走来，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，可晚晴知dao，他大概早就猜到了今天的来意。一个那麽通透的人，不会猜不到。

「你找我。」他在她shen边站定，望着那片海，语气平静，「想说的，是那天的答案吧。」

晚晴的心揪了一下。

他连这个都替她铺好了台阶，把那句最难开口的话，轻轻接了过去。直到最後一刻，他还是这样ti贴，这样替她着想。也正因为如此，晚晴更觉得自己残忍。

「李恩斌，」她shenxi一口气，bi1着自己看进他的yan睛，「对不起。」

海风很轻，chui起她额前的碎发。

「谢谢你那天跟我告白。」晚晴一字一句，说得很慢，很认真，「也谢谢你，在我最低落、最狼狈的那段日子里，一直陪着我。你给我的那些温柔，那些不求回报的好，我真的……都记得，也真的很gan激。」

「但是。」李恩斌轻声替她接了下去，chun角弯着，那笑容里有了一丝淡淡的、了然的苦涩。

「但是，我没有办法答应你。」晚晴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却没有再逃避，「因为我心里……已经有别人了。一个很早很早以前，就住进去的人。」

她终於说chu来了。

这句话，她藏了太久，逃了太久。如今当着李恩斌的面，当着这片见证过一切的海，她第一次，如此清晰而坦诚地，承认了自己的心。

「我知dao我很过分。」晚晴的yan眶红了，「我明明心里有别人，却还是接受了你的温柔，还让你等了我这麽久。我太自私，也太ruan弱了。你对我那麽好，值得一个更早、更乾脆的答案，而不是被我这样……拖到现在。对不起。」

她对着他，shenshen地，低下了tou。

「抬起tou吧。」

李恩斌的声音很轻，没有半分责怪。

晚晴迟疑地抬起tou，却见他正望着那片海，神情是一zhong她看不太懂的平静，甚至，还带着一点释然的笑意。

「其实，我早就知dao了。」他缓缓开口，「从很早以前就知dao了。」

晚晴一愣。

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展那天吗？」李恩斌转过tou，看着她，「那天你很开心，聊设计的时候yan睛都在发光。可是我发现一件事——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确实很放松，很自在，像……像终於可以松一口气那样。」

他顿了顿，笑意更shen了些，却也更淡了些。

「可是放松，不是心动啊。」

晚晴的呼xi，微微一滞。

「你跟我在一起，是安心的。」李恩斌的语气很温和，像在陈述一件他早已看透、也早已接受的事实，「可是安心和喜huan，是两回事。我给得了你一片风平浪静的海，却给不了你那zhong……会让你心tiao加速、会让你辗转难眠、甚至会让你又哭又痛的东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