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｜僵局(1/2)

那天晚上，晚晴终於决定，不再逃了。

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把那句话又演练了最後一遍。她想通了——她不能再等什麽「契机」，不能再期待沈多海先开口。孙振宇说得对，喜huan一个人，就要让他知dao。她已经逃了五年，伤害了那麽多人，如果连最後这一步都迈不chu去，那她这辈子，都只能活在「如果当初」的悔恨里。

她要去找他。

现在，立刻，ma上。趁着这gu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还没散掉，她要去敲开他的门，把那句藏了五年的话，亲口告诉他。

晚晴shenxi一口气，推开了家门。

沈家就在隔bi。她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，抬起手，正要敲——

门，却虚掩着。

里tou透chu灯光，还有说话的声音。是沈多海和沈妈妈。晚晴的手悬在半空，犹豫着要不要这个时候打扰，正准备退开，却听见沈妈妈的声音清清楚楚地飘了chu来——

「……多海，你跟晚晴，到底是怎麽了？」

晚晴的动作，僵住了。

「妈，没怎麽。」是沈多海的声音，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「还说没怎麽。」沈妈妈叹了口气，「你们两个从小到大，什麽时候这麽生疏过？以前晚晴天天往家里跑，而现在呢？多久没来了？你当妈是瞎子吗？」

沈多海沉默着，没有回答。

晚晴的心，提到了嗓子yan。她知dao自己该走的，偷听别人说话不对。可她的脚，却像生了gen一样，怎麽也挪不动。

「我跟你说，」沈妈妈的语气ruan了下来，带着当妈的心疼，「晚晴那孩子，妈是看着她长大的，跟自己的亲女儿没两样。你要是喜huan人家，就大大方方去追，别在这边扭扭nienie的。你们两个，妈跟晚晴妈妈可都看在yan里——」

「妈。」沈多海忽然打断她。

那声音里的某zhong东西，让晚晴的心，没来由地一沉。

「你别guan了。」沈多海的声音很低，像是疲惫，又像是在压着什麽，「我们没有你想的那样。」

「什麽叫没有我想的那样？」沈妈妈皱起眉，「你们两个从小黏到大，妈是看着你长大的，也是看着晚晴长大的。你喜不喜huan她，我会看不chu来？」

门内安静了一瞬。

沈多海没有立刻回答。

晚晴站在门外，手还悬在半空，指尖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。她知dao自己应该走，知dao自己不该再听下去，可她的脚却像被钉在原地，动也动不了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听见沈多海低低地开口。

「喜huan又怎麽样。」

那句话很轻，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，却在晚晴耳边重重地落了下来。

她的心tiao，忽然luan了一拍。

「多海……」

「她已经不需要我了。」沈多海打断沈妈妈，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，可那zhong平静又不像真的平静，更像是被什麽东西磨到没有力气了，「以前我总觉得，只要我还在，只要我一直待在她旁边，她哪天回tou的时候，就一定会看见我。」

他停了一下，像是笑了，可那声音里没有半点笑意。

「可是妈，我好像想太多了。」

晚晴的呼xi，慢慢停住了。

沈妈妈没有说话。

沈多海又低声说：「她有她想去的地方，有她想靠近的人，也有她不想让我cha手的人生。我一直站在那里，好像也没有让她比较轻松。」
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却偏偏还要装得若无其事。

「说不定，反而只是让她困扰。」

晚晴的指尖僵住，连hou咙都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。

「她不说，是她人好。」沈多海说，「我再装作看不懂，就是我太难看了。」

「你这孩子，胡说什麽？」沈妈妈的语气终於有些急了，「晚晴什麽时候说你让她困扰了？」

「她不用说啊。」沈多海轻声说，「看得chu来。」

「你看得chu来？」沈妈妈像是又气又心疼，「我看你gen本是在跟自己赌气。」

沈多海没有反驳。

他只是沉默着。

那片沉默太长，长到晚晴几乎能听见自己xiong口里那颗心，一下一下，越tiao越沉。

沈妈妈放ruan了声音，问他：「所以呢？你现在想怎麽样？」

门内又安静了下来。

晚晴站在门外，屏住呼xi。

然後，她听见沈多海很小声、很小声地说：

「……那就放手吧。」

那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，轻得几乎不像一句话，却像有什麽东西，在晚晴心里无声地断了。

放手。

沈妈妈愣了几秒，才低声问：「你这是放手，还是在跟自己赌气？」

沈多海没有回答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像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