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｜在一起的第一天(1/2)

在一起後的第一个早晨，晚晴是被那dao墙吵醒的。

笃、笃笃。

两短一长。

晚晴迷迷糊糊地睁开yan，习惯xing地想敲回去，手抬到一半，却忽然僵住了。

她想起来了。

昨天晚上的事，不是梦。那场楼dao里的告白，那个jin到让她chuan不过气的拥抱，那句「我们在一起，好不好」——全都是真的。

她和沈多海，在一起了。

这个认知一冒chu来，晚晴的脸，「轰」地一下就烧了起来。她猛地把被子拉过touding，把自己整个人埋进去，心脏tiao得像要蹦chu来。

完dan了。

她现在，该怎麽面对他？

昨天还是青梅竹ma，今天就变成男女朋友了。那……那dao墙还要敲吗？敲的话要敲什麽？以前敲「我在这里」是青梅竹ma的暗号，现在敲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太亲密了？还是说，情侣之间有情侣之间该敲的暗号？

晚晴在被子里纠结得快要冒烟。

墙那边，沈多海显然也在等她回应。过了一会儿，见她没动静，那dao墙又响了——

笃。笃。笃笃笃。

节奏luan七八糟，完全不成调。

晚晴忍不住从被子里探chutou，盯着那面墙。

她太了解这个人了。这zhong毫无章法的luan敲，只代表一件事——沈多海，那个一向从容淡定的沈多海，此刻也正在墙的另一边，jin张得手足无措。

想到这里，晚晴噗嗤一声笑了chu来。

原来不只她一个人别扭。原来那个昨天还哭着听她告白、抱她抱得那麽用力的人，今天早上，也跟她一样，不知dao该怎麽面对这个「在一起了」的新shen分。

这个发现，让晚晴心里那点jin张，忽然就松了大半。

她坐起shen，shenxi一口气，抬起手，在墙上，轻轻敲了三下。

笃。笃。笃。

那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的暗号。没有意义，不成规矩，只是她临时想chu来的。

可墙那边的沈多海，显然秒懂了那份心意。

下一秒，晚晴的手机就响了。

是视讯通话。

晚晴的心又开始狂tiao。她手忙脚luan地抓起手机，犹豫了好几秒，才红着脸an下接听——

萤幕那tou，chu现了沈多海的脸。

他显然也刚起床，tou发翘着，穿着那件旧T恤，背景是他那个晚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。可此刻，这个她看了十九年的人，chu现在「早安视讯」的萤幕里，却让她莫名地，连耳gen都红透了。

两个人隔着萤幕，大yan瞪小yan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
沉默。

漫长的、别扭的、心tiao如雷的沉默。

最後，还是沈多海先没绷住。他别开脸，抬手胡luanrou了rou自己发tang的後颈，从牙feng里挤chu一句：

「……早。」

那个一向能言善dao、损起人来毫不留情的沈多海，此刻憋了半天，就憋chu一个字。

晚晴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，「噗」地又笑了chu来。

「早。」她也红着脸回。

然後，又是沉默。

两个斗了十九年嘴、什麽话都能说、什麽玩笑都能开的人，在「正式成为情侣」的第一个早晨，竟然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chu来了。

那天一起上学的路上，气氛更是微妙得不得了。

还是那条走了千百遍的老路，还是并肩走着，可两个人之间，却隔着一段以前从来没有过的、奇妙的距离——不远不近，刚好是「比朋友亲、又还不敢太亲」的尴尬刻度。

沈多海照例买了nai茶，递给她。

晚晴接过来，习惯xing地说了句「谢啦」，然後两个人的手指，在jiao接的瞬间，不小心碰到了一起。

就那麽轻轻一碰。

两个人却像chu2电一样，同时缩回了手。

nai茶差点摔在地上。

「……抱歉。」沈多海手忙脚luan地扶住杯子。

「没、没事。」晚晴飞快地接过，低着tou，耳朵红得像是要滴chu鲜血来。

天哪。晚晴在心里哀号。他们以前抢布丁的时候，手抓手、拉拉扯扯都不知dao多少回了，怎麽现在连碰一下手指都像zuo贼一样？

太奇怪了。太别扭了。

可是……可是这份别扭，怎麽又甜得这麽让人心慌呢？

走了一段，沈多海忽然停下脚步。

「晚晴。」

「嗯？」

他盯着前方，耳gen红红的，憋了半天，才别扭地开口：「那个……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。」

「……嗯。」这谁不知dao。

「所以，」沈多海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却又透着一gu豁chu去的认真，「情侣上学，是不是……应该要牵手？」

晚晴的心，「咚」地一下漏tiao了一拍。

她偷偷瞄了一yan沈多海。那个一向天不怕地不怕、损人从不打草稿的人，此刻竟然为了「要不要牵手」这zhong事，jin张得跟什麽似的，连耳尖都是红的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样的沈多海，可爱得要命。

「……你想牵就牵啊。」晚晴别过脸，小声说，「问那麽多。」

沈多海愣了一下，随即，晚晴gan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