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｜又一个早晨(1/3)

又是一个寻常的早晨。

晨光照例从窗帘的feng隙里溜进来，落在林晚晴的脸上。

然後，墙，响了。

笃、笃笃。

两短一长。

还是那个熟悉了一辈子的暗号。可这一次，晚晴没有像很多年前那样，把脸埋进枕tou装睡，也没有在心里，升起那点兵荒maluan的逃避。

她睁开yan，在晨光里，慢慢地，弯起了嘴角。

她翻了个shen，抬起手，在墙上，轻轻回敲了过去。

笃、笃笃。

——我也在这里。

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後，重新约定的暗号。简单，却只属於他们两个人。每天早上，一声「我在这里」，一声「我也在这里」，隔着那dao墙，轻轻地，确认彼此的存在，然後，笑着迎接新的一天。

那dao曾经让她逃避、让她心碎、让她差点错过一生的墙，如今，成了他们之间，最温柔的晨间情话。

可是今天的早晨，有点不一样。

因为今天，是他们和这dao墙，告别的日子。

晚晴起shen，看着房间里那些已经打包好的纸箱。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，如今被收拾得空空dangdang，只剩下墙角，还堆着最後几个没搬走的箱子。

她走到那面墙前，伸chu手，轻轻地，抚过那片冰凉的墙面。

二十多年了。

从牙牙学语，到蹒跚学步；从拿着汤匙隔墙聊天，到考试前互传暗号；从高中熬夜时敲两下「还活着」，到那场差点让他们错过一生的冷战；从她一次次假装听不见的逃避，到他一声声不肯放弃的「我在这里」——

这dao墙，听过他们所有的悄悄话，藏过他们所有的心事，见证了他们从两个懵懂的小孩，跌跌撞撞地，长成了愿意牵起彼此的手、走完一辈子的大人。

晚晴在墙前站了一会儿，转shen，蹲下来，打开了墙角那个还没封口的纸箱。

那是她特意留到最後才整理的箱子——里面装的，全是这些年舍不得丢的旧东西。

最上面，是那本边角磨损的素描本。

她翻开它，熟悉的画面又一次扑面而来——一页一页，全是沈多海。睡着的、打球的、皱眉的、大笑的。她的指尖，在那些线条上轻轻拂过，想起那些假装在画别的、其实yan睛一直追着他跑的午後。如今，这本藏了五年的秘密，早就jiao到了他手里；而画里那个人，也早就成了她可以光明正大注视一辈子的人。

素描本底下，压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
晚晴把它chouchu来，展开，忍不住笑了。

是那页国中的涂鸦。歪歪扭扭的两个火柴人并排站着，旁边是一排用力到快戳破纸的正字记号，底下写着：「沈多海欠我一次。」

「沈多海欠我一次。」她轻声念chu来，yan眶却有点热。

当年写下这行字的时候，她那麽理直气壮，以为是沈多海欠了她。可後来她才知dao，那场赌，从tou到尾，都是他故意输的；那个「欠」，其实是他，用一场jing1心设计的失败，换来的、可以名正言顺赖在她shen边的藉口。

到tou来，谁也没有欠谁。

他们只是，用各自笨拙的方式，把对彼此的喜huan，藏了一年又一年，藏进了这些泛黄的纸页里，藏进了那dao墙的每一声敲击里。

箱子里，还有别的东西。

有一个缺了角的塑胶汤匙——那是他们小时候，趴在各自的窗边，试图隔着窗hu「传递」东西时，失手摔下去的那一支。後来沈多海特地下楼捡了回来，赔了她一支新的，这支旧的，她却一直留着，留了十几年。

有一叠小纸条——是国高中时，他们上课传的、或sai在对方chou屉里的。「今天的数学作业第三题你一定不会，放学等我教你。」「我妈卤了niu腱，过来吃。」「下雨了，记得带伞，别又淋成落汤ji。」字迹潦草，语气欠揍，可每一张，都藏着一个少年没说chu口的在乎。她数了数，竟然攒了厚厚一叠——原来这些年，她连他这些没大没小的纸条，都一张一张，舍不得丢。

还有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