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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予安第一次知dao,原来空椅子也能吓死人。
星期一下午两点。
青年音乐企划第一次进入学校大礼堂,进行正式舞台试音。
沈予安站在入口chu1。
抬tou。
沉默。
再抬tou。
「……」
阿凯从後面探chutou。
「学姐,你干嘛?」
「我在思考。」
「思考什麽?」
「现在退学来不来得及?」
「……蛤?」
她指着里面。
「你们之前是不是说,这里八百个座位?」
「对啊。」
「确定不是八千?」
阿凯笑chu声。
「哪有那麽夸张!」
沈予安面无表情。
「你站上去试试。」
大礼堂里,整整齐齐的shen红se座椅从舞台前方一路向後延伸。
一排。
又一排。
中间隔着两条走dao。
最远的座位几乎隐没在後方yin影里。
明明一个人都没有。
她却觉得,每一张椅子上都坐着某个看不见的人。
有人在笑。
有人在打量她。
有人等着她chu错。
她下意识抓jin背包肩带。
小羽走过来。
「学姐,走啦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
她慢慢踏进去。
脚步声在空dangdang的大礼堂里回dang。
每一步,都比平常响亮。
舞台比排练室大了将近四倍。
上方挂着成排的灯ju。
工作人员正在调整音响。
「一、二、三。」
麦克风传来测试声。
下一秒。
尖锐的回授声突然响起。
「哔——!」
沈予安吓得整个人一抖。
「靠!」
阿凯立刻转tou。
「学姐你还好吗?」
「我灵魂差点被超渡。」
「……」
「这音响是想直接送我去投胎?」
小羽笑到弯腰。
沈予安也跟着笑。
可是当她抬tou,看见台下那一大片座位时,笑容又慢慢淡了。
原来。
真正让她害怕的,不是音响。
而是这个地方。
下午两点半。
正式试音开始。
第一组上台。
第二组。
第三组。
沈予安坐在舞台侧边,低tou看着歌词。
她已经背熟了。
甚至连哪个字该换气、哪一句该收尾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是她还是不停地看。
因为只要低着tou,就不用看那些椅子。
「下一组,第四组准备。」
工作人员喊。
阿凯站起来。
「走吧。」
沈予安没有动。
「学姐?」
「……嗯。」
她站起shen。
脚有点麻。
不是真的坐太久。
而是jin张。
她跟着组员走上舞台。
灯光打下来。
yan前突然变得很亮。
台下却很暗。
她看不清後方。
只能看见一排又一排座位,像没有尽tou。
沈予安站到麦克风前。
手指冰冷。
「准备好了吗?」
音控人员透过对讲机询问。
她张了张嘴。
「……好了。」
前奏响起。
四拍。
八拍。
第一句。
她唱chu来了。
可是声音很小。
小到几乎被伴奏盖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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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句。
呼xiluan了。
第三句。
她突然忘词。
脑袋一片空白。
「停。」
她低声说。
音乐停下。
整个大礼堂安静得可怕。
「不好意思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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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tou。
「可以再一次吗?」
工作人员点tou。
「可以。」
第二次。
她唱到副歌。
高音却突然破掉。
声音透过音响放大。
在整个礼堂里回dang。
沈予安瞬间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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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来没有这麽清楚地听见自己失误的声音。
好像连最远的椅子,都在替她记住那个破音。
「对不起。」
她再次开口。
「我……」
hou咙jin得厉害。
「我想休息一下。」
舞台後方的走廊。
沈予安蹲在墙边。
双手抱着膝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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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哭。
只是觉得呼xi有些困难。
太大了。
那个舞台真的太大了。
排练室里只有十几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