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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予安是在星期三下午,第一次听见那句话的。
当时她正站在排练室外的饮水机旁。
水瓶还没装满。
隔bi走廊便传来两个女生的jiao谈声。
「你有没有发现,景shen老师最近特别关心第四组?」
「有啊。」
「尤其是那个沈予安。」
她的手指停住。
水还在liu。
「上次她试音失败,老师还特地留下来陪她。」
「而且她不是商guan系的吗?」
「对啊,又不是音乐相关科系。」
其中一个女生压低声音。
「我不是说她唱得不好啦。」
「只是觉得……」
短暂的沉默後。
那句话还是传进了她耳里。
「如果没有认识景shen老师,她真的有机会进这个企划吗?」
水瓶满了。
冰凉的水溢chu瓶口,liu过沈予安的手背。
她猛地回神。
关掉水龙tou。
没有走chu去。
也没有反驳。
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。
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她才慢慢低tou。
看着shi掉的手指。
其实这不是第一次。
论坛上的照片。
许若琳的试探。
还有那些若有似无的yan神。
她早就知dao,有人在怀疑。
只是以前,她可以告诉自己——
那是别人的问题。
可今天,她忽然开始思考另一件事。
如果自己真的得到了别人没有的关注呢?
下午四点。
第四组排练开始。
阿凯正在调整鼓组。
小羽坐在电子琴前。
「学姐,今天先从第二段开始?」
「好。」
沈予安打开歌词本。
唱到一半,她却忽然停下。
「等一下。」
阿凯抬tou。
「怎麽了?」
「我想问一件事。」
她看着两人。
「你们会不会觉得……」
话说到一半,她又停住。
小羽转tou。
「觉得什麽?」
沈予安握jin歌词本。
「景shen老师是不是比较常指导我?」
排练室突然安静。
阿凯眨眨yan。
「有吗?」
小羽没有立刻回答。
沈予安看向她。
「你可以直接说。」
小羽犹豫了一会儿。
「如果是私下讨论唱歌的bu分,确实比较常吧。」
她心口微微一沉。
小羽接着说:
「可是你是主唱,他本来就会比较注意你的声音。」
「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什麽?」
「有些建议如果能让整组一起听,可能会比较好。」
沈予安愣住。
小羽笑了一下。
「像上次他提醒你副歌要延後换气,那其实也会影响我的和声。」
「如果我们一起讨论,就不用再另外调整一次。」
她低tou看着歌词本。
原来如此。
不是所有质疑都chu於恶意。
也不是所有不公平,都一定是谁故意造成的。
有时候,只是某些事情没有被好好说清楚。
「……我知dao了。」
她轻声说。
阿凯突然举手。
「那我也有意见!」
两个女生同时看他。
「什麽?」
「景shen老师都没有私下教我打鼓!」
沈予安面无表情。
「因为你上次差点把鼓bang甩到小羽tou上。」
「那是意外!」
「你还把节拍qi调成两倍速。」
「那是创新!」
「你这叫谋杀。」
小羽直接笑倒在琴键旁。
排练室的气氛终於轻松了一点。
可是沈予安心里,已经有了决定。
晚上七点。
周景shen刚结束公司会议。
林哲把一份新的企划资料jiao给他。
「哥,青年音乐企划那边寄来下周的指导安排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上次说要让各组lunliu接受指导,他们已经排好了。」
周景shen翻开资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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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组被安排在星期五。
他正准备确认,手机忽然震动。
【沈予安:你今天方便聊一下吗?】
他停了一下。
【周景shen:可以。】
【沈予安:是企划的事情。】
看见这句话。
周景shen莫名有些不安。
晚上八点半。
艺术大楼一楼的公共休息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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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窗外下着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