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｜有些人，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重要(1/2)

星期四傍晚，沈予安站在学校影印店门口，盯着手机里的行事历。

「星期五报名截止，星期六才有空合奏。」她喃喃自语，「这个时间安排，是谁发明的地狱模式？」

阿凯在旁边咬着饭团，han糊地说：「你啊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上星期你说先试试看。」

沈予安转tou看他：「你今天是不是觉得人生太顺利？」

阿凯立刻退後一步。

小羽因研究所作品集审查提前，今晚无法排练。三人下午在群组讨论後，决定先jiao一份简单的试听档；正式合奏若来不及，就不勉qiang报名。

只是小羽还是放心不下，传来十几则语音，逐一jiao代琴声在哪里该收、哪里该留白。

沈予安听到第八则，忍不住回覆：「财务长，你先去准备考试。本公司尚未破产。」

小羽回了一张写着「董事长保重」的贴图。

阿凯探tou：「那我是什麽长？」

「你是债务长。」

「这gen本不是职位！」

「恭喜你发现了。」

两人一路吵到音乐教室，终於在晚间七点录完简化版伴奏。少了小羽现场弹琴，歌声有些空，但节奏至少稳定。沈予安把档案传给小羽，附上一句：「明天中午前确认就好，不准熬夜听。」

发送後，她自己也打了个呵欠。

阿凯看着她：「学姐，你yan睛快闭上了。」

「没有，我只是在跟yanpi协商。」

「协商结果？」

「对方态度qiangying。」

她笑着收拾背包，没再要求重录。

同一个晚上，周景shen的工作室却没有这麽轻松。

萤幕上，一封公司寄来的邮件停在最上方。原定下个月发行的现场演chu纪录，宣传团队希望剪掉他在演唱会中途谈创作低chao的那段话。

理由很简单：情绪不够正面，可能影响品牌合作。

「那段只有四十秒。」周景shen说。

经纪人隔着电话回答：「我知dao，但现在大家想看的是你状态很好。景shen，这zhong话以後私下说就好。」

「那是我自己在台上说的。」

「没人否认。只是影片要上官方频dao，还是得顾整ti形象。」

周景shen望着剪辑画面。舞台上的自己握着麦克风，停顿了好几秒才承认，那一年曾经不知dao还能不能继续唱歌。当时观众席没有sao动，只是有人轻轻喊了一声加油。

那四十秒，是整场演chu里他最不想删掉的bu分。

「我明天给你们答覆。」他说。

「你以前不会为这zhong事拖时间。」

电话挂断後，录音室安静得只剩设备风扇声。

林哲站在门边，手里拿着外带咖啡。

周景shenrou了rou眉心：「你也觉得我在小题大作？」

「我觉得你很在意。」

「四十秒而已。」

「对方也说四十秒而已。」林哲把咖啡放下，「既然只有四十秒，为什麽一定得剪？」

周景shen抬tou看他，终於笑了一下。

「你现在讲话越来越像她。」

「谁？」

「……没谁。」

林哲看着他，眉mao慢慢挑高，却没有追问。

晚上九点四十，周景shen走chu工作室。

他坐进车里，没有发动引擎。停车场的白灯映在挡风玻璃上，手机里还留着经纪人传来的剪辑版本。

他想找个人说话。

第一个浮现在脑海里的，不是林哲，也不是陆承宇。

而是沈予安。

他甚至能想像她听完会怎麽回答。

「所以你不想剪，对方想剪，那就把理由摊开讨论啊。」

接着大概会补上一句：「你们公司是不是很爱把成年人当小朋友guan？」

周景shen被自己的想像逗笑，手指却停在她的对话框上。

他想起她最近忙着报名jiaoliu会，也想起自己仍是青年音乐企划的导师。那些界线不是因为相chu1愉快，就能当作不存在。
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先打给陆承宇。

「喂？」

「你上次说，遇到不想jiao换的事情，会怎麽办？」

陆承宇那tou传来电吉他的杂音。「你现在问的是音乐，还是人生？」

「音乐。」

「那就先弄清楚，你愿意付chu什麽代价。不要只想着谁会不高兴。」

两人聊了十几分钟。陆承宇没有替他决定，只提醒他把剪辑争议留在正式会议chu1理，别半夜凭情绪寄信。

挂电话後，周景shen终於发动车子。

等红灯时，手机亮了。

【沈予安：我们录完了。】

【沈予安：阿凯今天居然没有抢拍，我怀疑他被外星人换掉。】

周景shen笑了，等车停妥後才回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