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2/4)

汪长江没有听懂他的暗示。也是，他都快三十年没上过学了，哪里知如今的中学和他那个年代已是大不相同。

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。

汪长江喃喃：“反正不能像我这样......”

，没说去也没说拒绝，转走办公室。

直夸他孝顺，确实，现在的小孩儿有几个知爸爸的鞋码呢？

家条件差的会被歧视。

这么想着，便把溜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——其实汪骏下午回家就跟她说了不喜新学校的事——可这是儿的一片苦心啊......

喝多了的校长在酒桌上和他称兄弟，好心提醒：“这个班的学生不简单啊，家长都是有有脸的人。”

可是省城的批发市场和老家县城的小集市截然不同，祖孙俩站在鳞次栉比的楼下，心里有些发怯，倒不是汪长江给的钱不够，而是过惯了穷日，钱会心虚。

平民学校，大家条件都差不多，只能比成绩；贵族学校，攀比之风盛行，大家比包比鞋比车比房，还要比司机比保姆......

汪母知儿为了生意抢工程，没日没夜陪着各路领导喝酒吃饭、说尽好话，受尽委屈。她一个农村老太太，什么忙也帮不上，只能照顾好家里，照顾好孙，不给儿添麻烦。

汪长江希望他能年级主任的班，他的儿就该享受最好的。为此，他不得不大血，可想想孩的未来，钱又算得了什么，大不了上酒桌多喝几杯，洗脚城多跑几趟，多招揽几个项目。

下一秒，同学们互相对上神，议论声像蚂蚁一样窸窸窣窣、密密麻麻地窜了来：

汪长江哪里能料到这些？他才富了几年？

汪长江没空去儿的小心思，事实上，他已经找关系上下打过了，不论汪骏考几分，只要今晚钱到位，他该上就得上，无非是分到哪个老师的班。

汪母把汤碗推到儿面前，关心：“快吃吧，吃了早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汪母应。

还以为自己给儿找了条通往剑桥哈佛的捷径呢。

汪骏年纪小，会不到他老爹的这份老，只知自己没考好，浑不自在。

他这倒好，只勉自己，不勉孩。

一晚上的觥筹错，换来了汪俊的学资格，如汪长江所愿，汪俊班了年级主任李红带的A班。

“妈，小骏学校的事儿妥了。”

汪母啐他：“去了国就能成人上人了？”

汪长江不怕，两三喝完，才想起来重要的事：“妈，你明天带小俊去商场买几件新衣服，把那些别人送的旧衣服都扔了，看着邋遢。”

最后俩人也就是随便了一栋楼，在一楼随便逛了逛，最后在一家店里买了两，走之前汪骏还不忘给、他爸各带了一双鞋。

虽然是答应了儿，但汪母也不知该上哪儿去买，问了家里的保姆，人家说了几个商场，她又不敢去，怕销太大，又打听起批发市场的事。

汪母心疼儿：“嗐。要我说，咱家小骏聪明，上什么学校都行。”

半晚他醉醺醺地回家，汪母爬起来给儿醒酒汤，饭桌上，汪长江慨万分，还有些兴奋：

在他短暂的学生生涯中，从未如此窘迫。一直被三好学生光环笼罩的他，现在成了个连试卷都看不懂的货。

“您老不懂。我就是没好好读书，才在工地摸爬打这么多年......小俊可不能跟我一样，这回我给他找的是个国际学校，从小就学英语，中就国，以后毕业了就待在国，拿绿卡，当人上人......”

从前的校园里，成绩差的会被歧视，长得胖的会被歧视，格孤僻的会被歧视，现在呢——

当汪骏穿着这崭新衣服站在讲台上，张地着自我介绍时，全班都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