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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丽山行 第六章 线索(1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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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丽山行 第六章 线索(1/4)

清水县,城东。

ma蹄声在空dangdang的长街上不断回响。

哒、哒、哒——

每一下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张亦安与剑二一路疾驰。

越往东城走,街dao上的景象越令人心惊。

倒塌的棚架。

撞碎的门窗。

被践踏得luan七八糟的菜摊。

还有沿着墙面一路拖行的暗红se血痕。

有些地方甚至只剩断垣残bi。

风chui过,破碎的门板轻轻晃动。

吱呀——

剑二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握着缰绳的手越来越jin。

这一带住的大多是清水县最早的居民,南江航运开通之前,他们的祖祖辈辈便已生活在这里。

剑二也是。

这条路他闭着yan睛都走得回去。

以前每次回家,这条路总是最热闹的地方。

巷口卖豆hua的老伯,街尾总爱跟人吵价的菜贩,还有一群见到他便会围上来喊「二哥」的小孩。

如今,什麽都没有。

只剩自己的ma蹄声,以及越来越沉重的心tiao。

张亦安没有cui他,只是一路陪着。

直到前方一座不大的宅院chu现在视线中,剑二猛地勒住ma,ma匹发chu一声嘶鸣。

他翻shen落地,连缰绳都没来得及绑,便快步冲了过去,边冲边喊:「爹!娘!妹子!小弟!」

没有回应。

大门已经歪斜地挂在门框上。

剑二一把推开,张亦安jin随其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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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家的宅院很普通。

一个小前院,一间大厅,後方几间住人的房屋,连厨房都只是搭在大厅旁的小灶间。

前院原本zhong着几排青菜,现在全被踩烂,泥土里混着发黑的血。

剑二脚步一顿,yan眶越来越红。

张亦安却先抬手:「等等。」

他蹲下,手指轻轻抹过地上的血迹。

乾了。

至少有几日。

可奇怪的是——没有屍臭。

张亦安站起shen,抬tou环视四周。

炎热的徐地,这zhong天气别说几日,屍ti放上一天,就该开始发臭。

可整座清水县到现在,除了淡淡的血腥味,竟闻不到半点腐烂气息。

「剑二。」他yan神微沉。

剑二没有回答,已经快步走进大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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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厅里的摆设很完整。

桌子没有翻,椅子没有倒,甚至墙上的福字都还挂着。

只有主位前方,大片乾涸血迹格外刺yan。

茶几上放着一个茶壶、两只茶杯,其中一只倒在桌边。

剑二站在原地,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,扑通一声跪倒。

砰!

一拳狠狠砸在地面。

「剑二!」张亦安低喝。

砰!

第二拳落下,鲜血立刻从指feng渗chu。

第三拳还没落下,张亦安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剑二猛地挣扎,嘶吼:「放开我!」

「够了!」张亦安第一次对他厉声喝dao。

剑二整个人僵住,双yan通红,yan泪没有任何声音地往下掉。

张亦安死死抓着他的双手,语气放缓:「你现在把自己打残,有用吗?」

剑二咬jin牙关,一句话都说不chu。

张亦安放开他的手:「我知dao你在怕什麽,可是这件事不对劲。」

剑二抬tou。

张亦安看着四周,轻声说:「从南城走到这里,我们一ju屍ti都没看到。你家也是,有血却没有人。」

剑二yan神微微一动。

张亦安继续dao:「如果他们真的死了,屍ti在哪?若没有屍ti,就不要先替他们判死刑。」

这句话像是撕开了一daofeng。

剑二yan中的死灰,终於多了一点光。

张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你去後院找找,想想你父母、弟妹平常有没有什麽习惯藏东西的地方,或者遇到危险会去哪?仔细找。」

剑二用力抹了一把脸,点tou:「好。」

声音沙哑,却终於重新站了起来,转shen往後院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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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亦安留在大厅,重新走回茶几前。

先看茶杯,再看茶壶。

他拿起其中一只杯子,放到鼻前轻轻一闻。

很便宜的绿茶,却多了一gu淡淡hua香。

张亦安眉tou一动:「茉莉?」

他记得剑二曾经提过,剑二家平常只喝最普通的绿茶,只有家里来了熟客,剑二母亲才舍得加几朵晒乾的茉莉提香。
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向主位,开始分析。

两张椅子。

桌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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