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空位(2/2)

她把最後一针完，收了线，用剪刀剪短线，把袋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
她只说：「沈绾淳，你坐这里。剩下两个袋，你来收。」

第四个袋，她得仍慢。

阿蕙下意识把右手往後缩了一下。

动作很快，绑好便放手。

沈绾淳应了一声。

沈绾淳没应，走回窗边坐下。

她把好的几个袋叠好，放在桌角。

她没有回，只说：「手好了再坐。」

阿蕙抬起。

沈绾淳的脚步慢了一下，但没有停。

收工前，年长女对冯玉荷说：「明日照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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歇手的时候，沈绾淳看见阿蕙从後来，右手指上缠了一小条白布。

沈绾淳看了一会儿，站起走过去。

「走了。」

「阿蕙。」

「我帮你。」

她把布片搁墙边那个旧竹篓。

「明日还不得到我，谁知。」

她用左手住，想重新系，但一只手怎麽也绑不好。

年长女看了一桌上的活，又看了看沈绾淳手里已经好的两个袋。

到收前，西廊针线的年长女叫众人歇一歇手。

沈绾淳说：「只绑一下。」

窗边那张矮凳空了来。

西廊针线的年长女走过来，看了看她的手，又看了看那片沾血的内袋。

阿蕙低看了看。

红的结一段一段排下来，整整齐齐，比沈绾淳手里的袋好看得多。

後安静了一会儿。

年长女看了沈绾淳一。

第三个完，年长女拿起来看了看，没说什麽，放回去。

「没事。」

沈绾淳应了一声，把自己手边的东西挪到窗边的矮凳上，坐了下来。

冯玉荷在前面叫了一声。

她想继续，但血没有立刻止住。

沈绾淳手上的针停了一下。

她拿起桌上的布片，开始第三个袋，针脚仍旧不快，一针一针排下去。

她抬起时，冯玉荷已经打完第三个络了。

「多谢。」

「你也来半日。」

她坐下时，凳脚在砖地上轻轻响了一声。

「是。」

沈绾淳把针暂时别在布边。

针脚排得差不多，线收得乾净。

年长女过来收走那叠袋，翻了翻，没说什麽，搁一个竹篮里。

阿蕙的声音又传过来，比方才低了些。

阿蕙看了她一，没再拒绝，把手伸过来。

她的手上。

「不用。」

那女低看了一，拿旁边的旧布压住裂。

沈绾淳把桌上自己用过的针线收拾好，放回针盒里，站起。

「这片放废料篓。」

沈绾淳应了一声，跟上。

沈绾淳低声说了一句。

她拿起布片继续。

冯玉荷把络挂在窗边的钉上，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将木梭搁回桌面。

她没有再碰细针。

後，木轴又转了一圈。

年长女把竹篮递过去，对方了一遍数，看了看有无明显污损，收了便走。

「手先洗乾净。今日别碰细针，去後理线。」

阿蕙应了一声，站起来。

「你手血了。」

後，阿蕙轻轻说：「今日坐不回去了。」

沈绾淳没有接话。

沈绾淳接过布条，绕了两圈，收，打了个结。

冯玉荷已经在门等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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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前，主殿那边有人来取好的香。

经过後时，她看见阿蕙仍坐在矮凳上理线，右手指缠着白布，左手慢慢转着线轴，把一束了的线一圈一圈绕回木轴上。

布条是单手绑的，最後那个结松松垮垮，看着要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