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红灯转绿(2/2)

在那里，时间并不存在。

中那时候，只要有女生俯靠近，我的视线就总会不受控制地往她衣领里飘。

极度安静。

像有人把你的灵魂剥开检查。

不光只是没有声音，而是那连情绪都被空的安静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它们彼此靠得很近，有些轻轻碰撞後又慢慢分开，安静地上下浮动。

国中时作弊偷看隔同学的答案。

很快地，我发现周围漂浮着许多白光球。

某次跟妈妈吵架後故意不接电话。

某任女友哭着问我还不她时，我其实早就另结新了。

然後，我突然开始回想。

安静。

一颗又一颗，微微发亮，像漂浮在面上的发光透明塑胶球。

那觉很像医院候诊，叫到号的人，就会离开。

，医生说「好，没事」那觉。

再次恢复意识时，我第一个觉是——

父母是谁？

我隐约知，总有一天会到我。

家住哪里？

更不可能瞎掰。

我自己，好像也是其中之一。

奇怪的是，我没有听到任何人问问题。

国小时偷偷把前座女同学的发绑在椅上。

我叫什麽名字？

曾经过什麽不好的事？

因为我看不见自己的，我无法转，也无法动。

那些平常早就忘掉的小事，全都变得异常清晰。

轻飘飘。

也没有「这我不方便讲」。

情绪像被完全麻醉。

所有记忆就像被翻箱倒柜一样，一层一层被赤地摊开。

……

却非常清楚，自己正在不停地回想这些问题的答案。

我开始下沉。

没有重量。

没有惊恐，没有疑惑，甚至没有「我死了吗」这念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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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日何时？在哪里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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幼时跟妈妈逛市场，故意拍掉小女生手上的冰淇淋。

所有东西，全都要回答，而且非常详细。

我睁开。

不知又过了多久。

然後。

没有情绪，只有绝对的诚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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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像在一个大的池，所有人都漂在面上，等待着什麽。

也曾看到有光球飘起，化作光芒後消失。

模糊。

简单来说，就是所有的知像是被封闭了一样。

没有一句「这说来话长」。

接着，我又沉了下去。

现在的工作是什麽？

这一次，比刚刚更。

奇怪的是，在那状态下，我竟然不觉得羞愧。

我愣了很久，接着才意识到：

没有恐惧，没有抗拒，只是很平淡地，慢慢沉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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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那时我觉得，大概差不多就是那样。

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回想。

也没有时间的概念。

不知为什麽，我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。

曾经过谁？

我後来就跟其他光球一样，静静漂着。

偶尔，有些光球会慢慢下沉；也偶尔，会有新的光球从下面浮上来。

曾经伤害过谁？

到我了。

但视线所及，却有着360度的全视角。

而且我无法不去想，也没办法尝试说谎，因为一切都在自己的脑海中行。

我知。

要形容的话，有像半梦半醒，又像酒醉後整个人飘飘然的觉。

或者说，我以为自己睁开了。

或许几分钟，或许几十年。

以前有国外朋友跟我分享过大麻的觉，我自己是没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