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c汐拾起】02，警戒线外的光与盐(2/2)

「温听海？」江晚曦听到这个名字，睛猛地一亮，「哇，姊姊你的名字好听！听海……听大海的声音，太有诗意了吧！」

他伸手，轻轻了她放在袋里的金属底片盒：

这是我哥江曙！刚才真是吓死人了，这片海域下午涨特别快，还好我哥巡逻及时！」

听海跨上後座，双手有些僵地握住後方的金属扶手。

那一刻，听海摸了摸自己急促动的心。

听海解下安全帽递还给他，夕将两个人的影在地面上拉得极长。

这个细节没有逃过江曙的睛。

托车在公车站牌前停了下来。

江曙骑的是一辆有些年的黑复古托车。他递给听海一个乾净的白安全帽，自己则上黑的那个。

「你很怕海，对不对？」他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居临下的探究，只有一察一切後的温柔。

似乎是察觉到了後座女孩的僵与恐惧，江曙微微放慢了车速。

公车的灯光从远驶来，照亮了两人之间的微尘。听海转上了车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带着傍晚海边特有的凉意。公路的一侧是茂密的防风林，另一侧，则是那片在夕下被染成一片金红的无边大海。

听海的心脏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
随着引擎发一阵低沉的轰鸣，托车平稳地驶上了沿海的公路。

她忽然觉得，十七年来一直封闭在她心里的那座冰冷海岛，似乎被刚才那带着咸味的海风，开了一微小的隙。

「妈让我拿刚炸好的海鲜饼过来给你和队友当下午茶。」江晚曦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氛围，笑嘻嘻地把保鲜盒放在桌上，又情地拿一块递给听海，「听海姊姊，你也嚐嚐！我妈的海鲜饼是这一带最好吃的！」

听海睁开，只能看到他宽阔的後背和安全帽下的俐落後颈。

听海看着递到面前的金黄饼，心中微微一震。她想起了家里总是弥漫着的香草面包味——那是母亲用来遮盖这个家悲伤的甜香，而这里的气味，却是属於大海、日光与生活最朴实的烈。

下午四，光逐渐褪去了中午的炽，转为一温柔的金黄。

他稍微顿了顿，托车转过最後一个弯，将那片大海彻底挡在了山之後。

「今天……真的谢谢你，江曙。」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。

沿海公路的拐弯，一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，发沉重而规律的「啪嗒、啪嗒」声。

那个穿红黄救生服的男人依然立在夕下，单手搭在托车龙上，朝着公车离开的方向微微挥了挥手。

「别去想那些可怕的东西。」江曙转过，透过安全帽的镜片看了一後视镜里的她，神亮得像璀璨的星辰，「如果这片海曾经让你觉得害怕，那下次……我带你重新认识它。」

听海怔怔地看着前方的背影。

听海的力逐渐恢复，脚踝上的伤也不再隐隐作痛。她站起，向江曙和江晚曦别。

「但大海其实没那麽坏。」江曙的声音随着风飘她的耳中，「它拍打沙滩的时候，声音虽然大，可如果你仔细去听……退时那些碎掉的浪声，其实很温柔。」

「坐稳了，抓前面的扶手。」

「我送你去吧，这里到主的公车站还有距离。」江曙拿上一把车钥匙，顺手从挂钩上拽了件乾净的外穿上。

风声中，江曙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
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带着海鲜特有的鲜甜。

「听海。」

听海坐在後座，本能地闭上了睛，不敢去看右侧的景致。

当公车缓缓启动时，她忍不住透过车窗回看去。

「真的不用了，江教练，今天已经太麻烦你了。」听海连忙摆手。

江曙接过安全帽，一个极野生的灿烂笑容，牙齿洁白，神耀得让夕都显得逊：

「其实很多人都怕海。它太大了，不见底，浪大的时候像个能吞噬一切的怪。」

他锐地注意到，在妹妹喊「听海」这两个字时，面前女孩的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着杯的手指再次发白。

「不客气，温听海。我的救援工作包售後服务——回去记得换创贴，还有……」

「洗来的照片，如果有机会，我想看看。」

「晚曦。」江曙低声呵斥了一句，神微沉。

听海看着他坦而定的神，最终没能说拒绝的话。

「你好，我叫温听海。」听海被女孩的情染，原本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，轻声自我介绍。

江曙也没有她，只是看着前方被夕铺满的路，嘴角微微扬起：

「第一，我是救生员，护送游客安全离开救援区域是我的工作范围。」江曙一边说着，一边推开了救生站的木门，转过对她微微一笑，那笑意逆着金的夕，晃得人有些发，「第二，这路边不好打车，你这脚走回去，刚包好的创贴就白贴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