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【古代gong闱】:男扮女装(2/2)

虞清修长如玉的两指捻起那一截残破的路引，眸清冷：

行事滴不漏，萧景琰更是满朝公认的贤王君。就算那乌木草偶当真染了苏合香气，宗人府的大理寺卿与刑尚书早已被端王暗中拿，谁会为孤翻查内务府的陈年旧档？」

「地牢极寒，殿下的旧疾已引动心火逆冲。若臣所料不错，再过半个时辰，殿下的识海便会彻底被杀念吞噬。届时沈大将军纵使提兵叩阙，见到的……也只会是一个真正发疯弑君的废太。」

一枚泛着乌黑光泽的三寸长针，以及半截残破、盖着禁军暗记的通关路引。

「这枚路引，是端王府的死士城时落下的。臣今夜踏宗人府前，已遣人将抄录的半卷密信，神不知鬼不觉地送了沈大将军的帅帐。」

「啪嗒」一声，盒盖弹开，了里静静躺着的两样东西——

「孤这条命，便在你手里了。」

【偏执猜忌度下降至：95%疑虑未消，但生孤勇之盟。】

「沈家？」萧景珩狭长平直的凤眸微微一眯，瞳孔光乍现。

虞清没有回答。

「殿下此刻若想听臣剖白世，倒不如先顾惜这副。」

「刑尚书不敢查，大理寺卿不愿查。但若查这件事的人……是老皇帝边的掌印太监，或是满朝手握重兵、只认死理的将门呢？」

这是一记死。

少年只是微微侧，在昏暗的烛火下，伸素白的指，轻轻在自己眉心，随後自广袖中拈一极细的金针。

他死死盯着递到前的金针，又看了看白衣少年那双清透见底的眸。

「沈青鸾将军三日前方自北疆回京述职，她麾下的沈家铁骑，如今便驻紮在京畿三十里外的黑山大营。」

萧景珩低哑地笑了一声，缓缓抬起沉重的玄铁镣铐，将自己冰冷糙的手腕，递向了铁栅栏外那截乾净雪白的手指：

在绝对的皇权与党羽压制面前，寻常的「疑」，只会被上位者轻描淡写地一笔抹杀。

「端王自以为算无遗策，借巫蛊之事。可他太急了，急到在昨夜传信给北疆叛党，企图在陛下废黜东的旨意下达前，引边境暗桩生事，得陛下不得不立他为储。」

男人那张常年覆着寒霜的清俊面庞上，第一次了难以掩饰的错愕与震动。

虞清年隔着铁栅栏，将那金针递至牢栏隙前，目光平静地落在男人额角暴起的那几可怖青上：

萧景珩嗓音低沉到了极致，带着上位者本能的防备，以及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荒谬战栗。

虞清看着男人底重新升起的审视，角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
「虞清。」

萧景珩呼微滞。

虞清抬手挑开沉香木盒的暗扣。

一个居文渊阁、看似手无缚之力的从七品詹事府录事，在短短十二个时辰之内，非但看穿了夺嫡死局的机关暗扣，暗查了内务府的香料底册，甚至越过了京城五城兵司的重重封锁，将这柄杀人的重锤，递到了执掌兵权的沈家手里？

【叮——检测到目标人首次付信任，因果天平倾斜。】

那少年跪坐於冰冷的泥泞石地，素袍如雪，眉目清冷，在幽暗腐臭的地牢，宛若一悬渊之上、不染纤尘的皎皎寒月。

【心妄念值上升至：6%惊异其智，留痕於心。】

他没有立刻答话，而是从容不迫地直起双膝，将手中的羊角灯轻轻搁在石阶一侧。随後，少年素手轻抬，自袖中取了那一柄小巧的玄黑沉香木盒。

「你……究竟是什麽人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