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：阁楼囚笼(1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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闷热是先於疼痛抵达的gan觉。

沈若瑜是在一阵不规则的晃动与pi革moca声中醒来的，太yangxue像是被细针反覆穿刺，宿醉的钝痛混着香槟发酵後的酸气堵在hou咙口。她试着抬手去rou额tou，却发现手腕被什麽东西磨得发tang，指尖chu2到的是cu糙的麻绳gan，随後才是全shen的异样。礼服的丝绒布料jin贴在汗shi的pi肤上，原本服贴在xiong口的剪裁此刻因为挣扎而歪斜，一边的缎带已经松脱，雪白的肩tou与大半截锁骨暴lou在空气里，凉意与闷热诡异地jiao织在一起。

她猛地睁开yan。

映入yan帘的不是君悦ding楼的水晶吊灯，也不是她大安区公寓那张熟悉的丝绒床幔，而是一片低矮倾斜的天hua板。雨水刚停，仅有的一扇天窗透进来的是yang明山夜里特有的、被云层滤过的灰白月光，光线斜斜切在shense的胡桃木地板上，照chu一daodao悬浮的尘埃。空气很闷，带着木tou久未通风的霉味、淡淡的桧木jing1油味，还有某zhong属於男人的、乾燥而灼热的菸草与汗水的气息。她的鼻尖动了动，属於昂贵香水的甜腻已经被汗水冲淡，只剩下ti温蒸腾後的咸腥。

这里是沈家在仰德大dao上的那栋老洋楼。三楼最ding层，平时被陈文渊锁起来、说是封存祖父收藏与母亲嫁妆的那间阁楼。沈若瑜小时候曾偷溜上来过一次，记忆里这里堆满了用白布盖着的画框与发黄的相本，地板吱呀作响，窗hu被木条钉死，是一个连佣人都懒得打扫的储藏空间。但yan前的阁楼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
白布与纸箱全bu消失了。shense胡桃木地板被打磨得发亮，上面铺着一张厚实到脚尖会陷进去的米白se羊mao地毯，正中央摆着一张她从未见过的复古铜柱大床，床tou是暗沉的铜雕hua，四个床柱高高立起，床单是纯黑se的丝缎，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。床尾正对着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ju大落地镜，镜面乾净得近乎残忍，清晰地映chu床上的每一dao皱摺、也映chu此刻tan坐在地毯上、发丝凌luan的她自己。更让人mao骨悚然的是，落地镜旁边的墙面上，整齐地镶嵌着四块薄型的监控萤幕，萤幕此刻全亮着，无声地播放着豪宅各chu1的即时影像，大门口的铁门、车库的休旅车、一楼大厅的水晶灯，以及，此刻这间阁楼内bu的俯视画面。她在萤幕里看见自己，像一只被关进展示柜的动wu。

厚重的实木门jin闭着，门把是老式的铜制圆球，外tou没有任何声音。这栋洋楼以隔音极佳闻名，当年为了不让山下的车声与媒ti的喧闹传进来，三楼的墙ti特别加厚，而这间阁楼更是被刻意改造过，门feng底下sai着隔音条，连空调的chu风口都被改成了静音式，只有极轻微的嗡鸣。

沈若瑜的心tiao在瞬间从宿醉的迟缓飙到鼓噪，她撑着地毯想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脚的黑se细跟高跟鞋还穿着，脚踝因为长时间被安全带或绳索类的东西压迫而发麻，丝袜的吊带勒进大tuigenbu的ruanrou，留下shen红的印子。她扶着铜柱床的柱子摇摇晃晃地站起，礼服的鱼尾下摆因为汗水而贴在tui上，每走一步都带起丝绒moca的细微声响。

「厉逍！」她的声音因为乾燥而沙哑，却依旧尖锐，「你这个贱人！你敢把我关在这里？你知不知dao这里是哪里？你知不知dao我是谁？」

没有回应。只有她自己的回音撞在倾斜的天hua板上，又被厚重的木门闷回去。

恐慌迅速被一zhong更熟悉的情绪覆盖，那是属於沈若瑜的、高傲而ju攻击xing的愤怒。从小到大，任何让她gan到不安的时刻，她都会用更恶毒的言语先一步刺向对方，彷佛只要骂得够大声，就能把恐惧压回去。

「厉逍！你给我gunchu来！别以为你玩这zhong把戏就能吓到我！你不过就是我家养的一条狗，一条我爸从屏东那zhong乡下地方捡回来的liu浪狗！给你穿西装、让你站在我後面，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？」她踉跄着冲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，用拳tou用力砸门，铜制门把被她摇得喀喀作响，「开门！听见没有！我命令你开门！你信不信我一通电话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