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、羡慕(2/2)

这顿饭吃下来，钟茉音一直都是开开心心的。

又重新拿一张空白的草稿纸，“待会儿我换思路，再讲一遍。”

悬的月亮，无瑕，温柔，被所有人偏着。

钟茉音自然地将一双筷递过去，语气轻快：“不知你喜吃什么，我就随便了几样。先填饱肚要，等吃饱了，我还有好几难题，想请你帮我讲讲呢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认认真真输了一大串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，停下笔，侧目一瞧，见钟茉音目光呆愣，早不知神游到哪个星际去了。

钟茉音歪了歪脑袋，不知对方这句话从何说起，刚想说因为自己几天没来学校落下很多度，但转念一想，又觉得那样显得自己话太多。

钟茉音枕在胳膊上，看着她将之前那张写满密密麻麻公式的废稿拿开，忽然没没尾地问了一句：“小雪，你这么聪明，会觉得我笨吗？”

想到这儿，她有些沮丧起来。

到了学校餐厅，察觉到何菲雪的不自在，钟茉音找了个靠窗安静的座位，餐的时候，由于并不清楚何菲雪的味喜好，她索了几不容易错、接受度的菜品。

看着她这副苦恼的表情，何菲雪角终究是没忍住，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，“那休息十分钟。”

边说话的声音没了，钟茉音很快回过神，无辜地和她对视了一，下一秒，笔一扔，像了气的球一样趴在桌面上，生无可恋地说：“太难了……我觉自己像个文盲，怎么都听不懂……”

菲雪的手臂微微一僵，也没有将对方甩开，半推半就地被带了教室。

两人同桌吃饭，周围陆陆续续投来打量的目光，何菲雪没再说什么，伸手接过筷，她睫低垂，完遮住了底的情绪，然后低默默扒拉了几饭。

于是，她弯了弯，回答：“我需要啊。”

如果换作张羽萧，大概早就没耐心了。何菲雪本就凭成绩的蓝溪，又一直稳居年级前三。和他们这样的人相较，或许自己真的有笨吧。

指尖不自觉地收，将刚铺平的稿纸边缘一刻的褶皱。

其实只要剖开这冷的外壳，就能听见她心底的自嘲与溃烂的自卑：

气腾腾的菜肴依次被端上了桌，香气扑鼻。何菲雪扫了一，又抬起帘看向对面。

我怎么会觉得你笨呢？

直到半小时后。

面对抛来的台阶，何菲雪有些错愕，看着前的筷和那只纤细白皙的手，她迟疑地问：“……你也需要找我讲题吗？”

何菲雪拿着笔，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下一串复杂的函数公式，条理清晰地剖析着解题思路：“这个辅助线要作在这里……看懂了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她说。

窗外沙沙的风声掠过枝叶。

而我只是在沟里苟延残的异类……只会嫉妒到连自己都觉得难堪，又无比羡慕着你。

何菲雪手中的动作一顿，抬眸，撞一双净明亮的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