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、心事(2/2)

在密不透风的快板锋中，钟茉音十指在琴键上翻飞如蝶，情绪也越来越饱满。而旁的林斐就像完磁场，总能严丝合、如影随形地贴上她的节拍。

好不容易平复下去，钟茉音脸又瞬间红成熟透的虾，她果然又双叒叕想岔了。

林斐将小提琴稳稳地架在肩，姿优雅，“你来决定。”

两人顺着音乐闲聊了几句，气氛轻松。林斐的目光温柔得不像话，耐心地听她说完后，才适时开问了那句，“那你的另一个烦恼，愿意跟我说说吗？”

咫尺之间，钟茉音坐在那里，脑里正天人战。

林斐站在钢琴旁，听到激昂的琴声砸下来的瞬间，眸光一动，略有些惊讶，原来她只是看着格，其实还藏着这样孩气的另一面。

这首曲转调频繁，情绪大起大落，不仅是在试探彼此的节奏契合度，更像是一场音乐切磋。

琴房里，激昂奔放的旋律仿佛化作了实，在空气中激烈缠。

“不如我们先试一小段，看看两人的默契，怎么样？”

听到这个消息，钟茉音错愕地睁大了，“什么……？”

两句话下来，钟茉音大脑宕机，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，小木偶似地了。

钟茉音看着前的黑白琴键，目光转间，突然灵光乍现。漂亮的眸罕见地闪过一丝狡黠，她也想看看林学长能不能接住她的“恶作剧”。

林斐适时抛台阶，成功转移了钟茉音大半的注意力，将压轴演降格成了轻松随意的双人游戏，方才张心的氛围也悄然退烧。

看着林斐从附近取来一把小提琴，钟茉音征求他的意见，问：“学长有什么想试的曲吗？”

两人几乎是同时抬，目光在半空中汇。

她几乎想要仓皇逃跑，逃离这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睛。却又诡异地夹杂着连她自己都到陌生的悸动。

随后他底的笑意更了几分，那张本就俊的脸在琴房柔和的光影下格外耀。

林斐长睫低垂，幽的神晦涩不明地凝视着她，“所以，我能有幸成为你的搭档吗？”

林斐换了更蛊惑人心的语调，问她：“音音，我可以这样叫你吗？”

钟茉音错愕地睁大睛，脱而：“你怎么知？”

残存的那生疏与拘谨，在这场毫无保留的合奏中烟消云散。钟茉音弯起眉，“嗯。”

“从我第一次听你弹琴就受到了，你的心事，好像从来都不止一件。”

压轴。”

“那学长，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
“刚才的提议，能让你觉轻松一些吗？至少你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。”林斐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发，安抚地了，“而且你很好，也很有天赋，从来都不是谁的累赘，多给自己一信心，也可以试着相信我。”

她说完，起手就是《查尔达什舞曲》狂的后半段，放在此刻极挑衅意味。

最后一个音骤然收尾，余音在空气中久久回。

对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，要是再缩缩脑地什么都不说，就是不礼貌了。

林斐将小提琴从肩放下，单手托着琴，迎上她的视线，“看来……我们远比彼此预想中的还要合拍。”

“不只是今天。”他说。

“我……”

钟茉音绷的肩膀放松下来，“好。”

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很小很小，小到让她害怕。

钟茉音怔怔地望着他，嘴动了动。

钟茉音顺着他的思路，这个提议确实能让表演增不少，但临时去哪儿找一个和她有足够的默契小提琴手呢？

钟茉音转过，微微有些气，亮晶晶的睛看向旁的人，底闪烁着酣畅淋漓的兴奋与不可思议。

“是不是觉得压力更大了？”林斐轻笑，耐心地分析说，“以现在的安排，如果只是一首常规的钢琴独奏，难免会显得有些单一，其实，我们可以把舞台得更有层次一——比如以钢琴和小提琴作为双主奏，再上一支小型乐团作为背景铺衬，效果会丰满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