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暗liu涌动(1/3)

#第4章暗liu涌动

上午九点，大龙凤酒楼。

斜斜的晨光淌过临街玻璃窗，柜台的台灯还没有熄掉。满叔埋首柜台，指尖拨得算盘噼啪作响，正在清算寿宴堆积下来的账目。听见推门响动，他抬yan，看见洪薇踏进门，yan底掠过一丝讶异。

洪薇一shen素净黑tao裙，昨夜挽起的长发尽数散开，几缕发丝贴在颈侧。耳上那对翡翠耳坠还dai着，天光落上去，漾开一层幽沉碧se。她没有多余寒暄，直奔来意。

“满叔，周立新寿宴离场前后，有没有落下什么话，或是旁人没留意的举动。”

满叔搁下算盘，凝神回想片刻。

“走之前在大门口停了脚步，回tou朝大厅望过来，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。别的再无半句jiao代，只同手下说了声‘走吧’，就开车离去。”

洪薇轻轻颔首。

她心里清楚，周立新yan底收下的、心底掂量过的东西，远比浮面上看见的要多。可满叔终究只是酒楼guan事，看不透江湖人裹在客tao底下的算计。

“多谢。”洪薇说完，转shen要走。

“大小姐。”满叔chu声叫住她。

洪薇脚步顿住，没有回tou。

“寿宴上发生的事，已经传遍北角。外tou都在说，洪老爷子的女儿。”

洪薇chun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，不置一词，推门rong进街外的晨光里。

---

九点半，义和堂总bu办公室。

洪薇才踏进房门，阿南jin跟着闯进来。少年素来沉静的面pi绷得很jin，刻意压着声线。

“大小姐，油麻地赌档chu事了。”

“什么状况。”洪薇将手包轻搁在桌面。

“有人上门闹事，掀翻赌桌，一口咬定我们赌档chu千。”阿南dao，“阿标叔已经赶过去了，派人回来报信，请你过去chu1置。”

洪薇并不急着动shen，冷静拆解信息。

“来了几个人，领tou是什么来tou。”

“一共五个。带tou是个光tou，四十多岁，左yan角一dao刀疤。他们在档口耗了一下午，输了一百多万，转tou便翻脸寻事。对外自称是九龙城寨chu来的。”

洪薇指尖轻轻叩击办公桌的木纹，片刻后拿起椅背上的外tao。

“走，去看一看。”

车子穿行在北角去往油麻地的街巷，街面茶餐厅，市井的喧嚣隔着车窗薄薄渗进来。

“他们是什么时候过去的。”后座的洪薇开口。

“昨天下午就到了。”阿南目视前路，“底下人看见，他们先在赌档外围来回踩点，之后才进去下注，并不是偶然路过，是有备而来。”

“有备而来。”洪薇低声重复。

阿南透过后视镜望向后座。

“大小姐，是不是心里已经有怀疑的人？”

“不难想。”洪薇的声音很平，“我刚接掌义和堂，偏偏撞上这zhongluan子。时机掐得这样准，不会是意外。”

阿南默然，握方向盘的指节不自觉收jin。

“去到，不要冲动。”洪薇淡淡叮嘱，“你守在我shen后就够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---

油麻地。

义和堂的赌档藏在旧楼一楼，门外只挂一块褪了se的灰底红字招牌，写着“娱乐场”。厚重铁门向内推开，内里和外tou的市井全然是两个世界。往日这里永远烟雾缭绕，人声鼎沸。

此刻却死一般寂静。

数张赌桌被生生掀翻，麻将散得满地都是，桌椅横七竖八倒在地上，筹码被人踩得狼藉不堪。普通赌客缩在墙角，连大气都不敢chu。档口的看场弟兄站在一旁，个个面se铁青，碍于阿标叔之前的吩咐，死死忍着，不敢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