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：灵煞大疫;第二章：雨落油纸，糖留余温.(2/2)

「小师，你等等。」

顾长安看着前的少女，咧嘴一笑，平日里的油腔调散去，神里透着少有的认真与清明。

青云宗虽然微末，但陆倾雪好歹是掌门女儿，见过无数世面，却也从未见过灵力如此纯净、剔透得如同万年冰川心一样的灵石。

「这……这是你炼来的？」陆倾雪眸大睁，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小嘴。

顾长安一边用一普通的红绳将这枚冰蓝晶穿好，一边向前走了一步。在陆倾雪有些发怔的目光中，他伸双手，轻轻掀起少女前被打的长发，将那枚冰蓝的晶吊坠，亲手挂在了她脖上。

顾长安糙的手指偶然过少女修长、微凉的锁骨，两人的同时僵了一下。

顾长安一边嚼着糖，一边傻笑。

顾长安嚼着糖，看着少女那因为淋雨而微微发白、却满都是他的小脸，少年的膛里彷佛有什麽东西被狠狠撞击了一下。

陆倾雪霸地起一块糖，直接了顾长安的嘴里。麦芽糖在尖化开，极致的甜味伴着一淡淡的幽香在嘴里泛开。

陆倾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：「你拿这废石什麽？」

顾长安拉着她走了材料坊昏暗的聚灵炉旁。炉火劈啪作响，将两人的影拉得极长。

陆倾雪低看着前那枚在火光下静静闪烁的晶坠，冰凉的灵石贴在她的肌肤上，却像是一团火，烧得她整边脖和脸颊瞬间通红。

顾长安蹲下，从聚灵炉底的灰烬里，摸了一块在炼过程中被淘汰下来、原本泛着杂质的劣质低阶灵石。

「二师刻薄，但我的手艺还行。这是我提纯来的，不值钱，但全天下只有这一枚。」

「听懂了，小师。」

油纸打开，里面躺着几块在边境黑市上淘来的、凡人集市才有的麦芽糖。因为贴着少女的藏了一路，此时还带着一丝温。

那是陆倾雪完全无法察觉的细提纯。废石中原本顽固的灰黑矿渣与狂暴杂质，在转瞬间被法则力量洗去，原本灰暗的杂石，在顾长安收回手的刹那彻底变了模样。

顾长安没有说话，他的双手自然握住那块废石，识海中的天平在一瞬间疯狂运转。

当顾长安摊开手掌时，木长桌上，躺着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、绝对清澈、不一丝一痕杂质、在幽暗炉火下折冰蓝极致光的无瑕晶灵石。

材料坊外，大雨滂沱，雷声隆隆。而材料坊内，昏暗的炉火将两人的肩膀靠得极近，那枚藏在少女怀里的晶坠，正随着她的心，散发着微弱而纯净的光。

指狠狠戳了戳顾长安的额。随後，她四下张望了一，确定二师已经走远，这才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。

「快吃，本师在路上差被淋成落汤，就为了给你带这个。甜不甜？」

她慌地一把抓那枚坠，将它死死藏了怀里，低下，微不可闻地轻呢了一声：

「顾长安……你手艺这麽好，以後，不许给别的女修送石。听懂了没有，小师弟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