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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沈亦辰来到海边旧屋。
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推门进去,而是先站在门口,抬手敲了三下。
林晚晴开门时,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shen蓝se的文件袋。
「警方那边有新进展?」她问。
「有。」沈亦辰看着她,「但我想先问你,现在适合谈吗?如果你需要时间,我可以晚一点再来。」
她看了他一会儿,侧shen让chu位置。
「进来吧。」
沈亦辰走进屋内,向林知远点了点tou。
两个男人之间有太多尚未解开的误会。林知远曾经怀疑沈亦辰会让妹妹再次受伤,沈亦辰也曾因为林知远的突然消失,认定他在三年前的事件中隐瞒了什麽。
如今他们终於坐在同一张桌子前,却没有谁急着为自己辩护。
沈亦辰打开文件袋。
「警方确认,当年的外bu顾问授权申请被人修改过。林晚晴只是代为送件,原始版本没有她的正式授权签名。」
林知远的yan神冷了下来。
「那就证明有人刻意把她放进去。」
「是,但还不能证明修改文件的人就是周承宇。」沈亦辰说,「而且警方在另一份纪录里发现了沈家的内bu登入痕迹。」
林知远抬yan。
「沈明远?」
「目前还不能确定。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父亲,就替他排除嫌疑,也不会因为他的名字chu现在纪录里,就直接认定他有罪。」
林晚晴坐在一旁,静静听着。
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沈亦辰如此坦然地谈论自己的父亲。
过去的他,即使面对再大的压力,也总习惯先把沈家放在前面。不是因为他不在乎真相,而是他始终相信,只要能维持局面,就能替更多人争取时间。
可有些时间,恰恰会让谎言长得更shen。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沈亦辰取chu另一张纸,「这是我今天在父亲的私人文件里找到的。」
那是一张会议纪录的影本。
林知远几乎在看见纸张的第一yan,就站了起来。
「这份纪录,你从哪里找到的?」
「父亲书房的旧保险柜。原本放在一份投资合约里,外面没有标题。」
林知远伸手接过文件。
他的手指停在最下方。
那里列着一名与会者的姓名。
顾以安。
林晚晴反覆看了两遍。
这个名字,她从未在三年前的调查资料中见过。
但沈亦辰的表情,却在那一刻彻底变了。
「你认识他?」她问。
沈亦辰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,像是突然被拖回一段他早已不愿回想的记忆。
「我见过这个名字。」他终於说。
「在哪里?」
「我母亲留下的日记里。」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沈亦辰的母亲过世多年,她留下的wu品一直由沈明远保guan。沈亦辰曾经整理过那些东西,却从未想过,母亲的日记竟然会与三年前的事件有所关联。
「我记得她曾经写过,」他慢慢回忆,「如果有一天顾先生再次chu现,就不要让他单独去见父亲。」
林晚晴心tou一震。
「你母亲为什麽会这麽写?」
「我不知dao。那时候我以为,她说的是某个生意上的合作夥伴。」
林知远将会议纪录放在桌上,从口袋里拿chu一张摺叠多次的纸条。
「如果我没有猜错,这就是那个人。」
纸条上写着一串地址,以及一个早已停用的电话号码。
「三年前,我曾经透过这个地址寄过一封信。」林知远说,「我原本打算把所有原始资料jiao给顾以安,让他协助确认资金liu向。但就在寄信後的第二天,我收到了一张照片。」
「什麽照片?」
「晚晴站在公司门口的照片。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如果你再继续调查,她会替你承担後果。」
林晚晴怔住了。
她从未知dao,哥哥当年曾经收到过这样的威胁。
「所以你才离开?」
「那是其中一个原因。」林知远说,「但更重要的是,我发现顾以安可能早就知dao有人在利用沈氏集团的内bu系统。他不是单纯的旁观者。他曾经参与过最初的调查,却在关键时刻消失了。」
沈亦辰低tou看着那张会议纪录。
「我母亲认识他,父亲也曾经和他开过会,而你把原始资料jiao给他的计画,最後却没有成功。」
林知远点tou。
「所以我怀疑,他就是我一直想保护的人。」
林晚晴看向哥哥。
「可是你刚才说,真正想保护的人不是我。」
「因为顾以安当年zuo了一件事。」林知远的声音沉了下去,「他把所有人推向真相,却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shen分。至少在我找到的资料里,他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。」
「什麽意思?」
「他的任职纪录被删除了,住址被注销,甚至连几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