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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(3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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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(3/3)

被所有人当成不存在的人。

陈柏勳迅速将档案复制到随身碟,正准备关闭电脑时,萤幕忽然跳出一封新邮件。

寄件人没有名字。

标题只有五个字。

「你终於想起了。」

他颤抖着点开邮件。
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
照片拍摄於当天下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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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晴、沈亦辰与林知远三人站在海边旧屋门口。

照片的右下角,还拍到了一辆停在远处的黑色轿车。

陈柏勳盯着那辆车,心里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。

他认得那个车牌。

三年前,正是这辆车,载着一个人离开了沈氏集团。

而那个人离开之前,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。

「如果有一天,连我自己都被迫否认真相,你就去找林晚晴。只有她,能让这件事重新开始。」

陈柏勳抓起外套,将随身碟放进口袋。

这一次,他不打算再等。

因为他终於明白,真正让所有人陷入三年痛苦的,从来不只是某个人的谎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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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每一个明明知道一点真相,却以为沉默就能让事情结束的人。

而他不想再成为其中之一。

夜深了。

林晚晴站在旧屋外,手里握着那张会议纪录。

沈亦辰走到她身旁,没有打扰她,只是陪她望着海面。

过了很久,她才轻声开口。

「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三年前我们没有分开,现在会是什麽样子?」

沈亦辰看着远方。

「想过。」

「那你觉得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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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许我们已经结婚了。」他说,「也许你会嫌我工作太忙,也许我还是不懂怎麽好好说话,让你生气。」

林晚晴忍不住笑了。

那是重逢以来,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自然的笑容。

「你现在倒是很有自知之明。」

「因为我错过了三年,才终於学会一点。」

他转过头,看着她。

「但我不想再用那些假设要求你回到过去。就算我们曾经有过很好的未来,也不代表你现在就必须选择我。」

林晚晴的笑意慢慢淡去。

她看着他眼底的认真,忽然觉得,自己心里某个一直紧闭的地方,似乎有了一道很细的缝隙。

不是因为她已经原谅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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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因为她终於看见,他开始愿意接受一个事实。

她有权利选择。

即使她的选择,最後不是他。

「沈亦辰。」她轻声说。

「嗯?」

「如果最後查出来,你的父亲真的参与了这一切呢?」

他沉默了片刻。

「我会让证据说话。」

「如果证据会让沈家失去一切呢?」

「那就承担该承担的後果。」

「如果你也因此失去很多东西?」

沈亦辰看着她,声音很轻。

「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。那次我以为,只要保住其他东西,就能说服自己那不算真正的失去。」

他停了停。

「现在我知道,不是这样。」

林晚晴低下头,眼眶微微发热。

她没有伸手抱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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