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(2/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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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痛苦不能抵销伤害。

他从西装内袋里拿一个泛黄的信封。

因为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。

「那年我父亲的公司了问题。他被合作夥伴设局，资金链断裂，所有债务突然压了下来。有人找上我，说只要我离开你，接受安排国，你和你的家人就不会受到牵连。」

「我知。」

她握住那个信封，像是想将十年前的委屈全碎。

顾承宇的泪终於落了下来。

当年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她，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承受那保护。

「如果有一天，我终於能够回到你面前，我希望那时候的你已经不再

而他曾经承受的孤独，也不能成为她必须原谅他的理由。

那不是得太。

顾承宇闭上睛。

「十年前，我写给你的信。」

「这是什麽？」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
林知夏的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。

七岁的夏天。

林知夏看着他，泪不断落。

後来才知，原来永远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。

「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会怎麽办？」

「可是你没有留下来。」

他低下，双手握。

「是。」

里面有两张信纸。

林知夏却已经顾不得了。

顾承宇没有回答。

「因为我当时以为，只要不让你知真相，你就能过得比较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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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终於哭声来。

「谁找上你？」

「是。」

信封边角已经磨损，封甚至有一明显的摺痕，看得来，它曾经被人反覆拿起，又反覆放下。

顾承宇的字从以前就写得很好看，笔画清晰，收尾俐落。中时，她曾经偷偷把他写给自己的便条纸收盒里，直到搬家那天，才发现自己竟然保存了整整三百多张。

走廊里几名经过的护理人员回看了一，又继续往前走。

他用沉默替她决定人生，又用离开替她决定未来。

林知夏亲启。

这些话，她从未听过。

「有。」

林知夏怔住了。

「我父亲当时的合夥人。他知你的名字，也知你父亲在哪里工作。他甚至拿你家附近的照片，告诉我，他们有办法让你的生活变得一团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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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说自己有多痛苦，也没有告诉她，这十年里他如何在夜里反覆想起她。

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会不会每天都在等你？有没有想过，我会不会以为自己错了什麽？你知不知，我曾经跑到你家门，一直门铃，直到邻居来叫我离开？」

因为她说得对。

「我知这些话不能让你好过，也不能让十年前的你少哭一。我只是想让你知，我从来没有不你。」

「知夏，对不起。」

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。

「所以你就选择离开我？」

天气稍微转凉，他就会把外丢到她怀里，嘴上嫌弃她不会照顾自己，手却会替她把拉链拉好。

现在想来，她只是太认真地过一个人。

那是他在恐惧之中，犯下了无法轻易弥补的错误。

第一张写着：

顾承宇望着那封信，神像是穿过了漫长的岁月。

她的声音突然提。

「那就说吧。」

「知夏，对不起。我可能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。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在了，请你不要等我。你值得被一个能够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、能够在所有人面前说你的人着。」

顾承宇沉默了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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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。」

「你什麽都不知！你不知我後来有多讨厌自己，不知我了多久才敢相信别人，也不知我每次看到别人被好好着的时候，心里有多羡慕。」

「为什麽没有寄？」

顾承宇的眶红了。

「你没有回。」

也是他亲手推开她的证明。

第二张信纸只有短短几行。

顾承宇停顿了一下。

那是她熟悉的字迹。

那时候，她觉得自己很傻。

林知夏慢慢拆开信封。

「你凭什麽替我决定什麽才是对我好？」

「你让我一个人，把我们的未来全埋掉。」

她怔怔地看着他。

那些事情，现在都不重要了。

林知夏的指尖逐渐冰冷。

她看到最後一句时，忽然哭得更厉害了。

那时候，他也总是这样。

「你今天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？」她问。

「真相？」

「我那时候只有十八岁。我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，也不知自己能什麽。我去找过父亲，想让他报警，但他不肯。他说如果事情闹大，家里所有人都会完。」

「我以为只要我消失，你就能安全。我也以为，等事情结束，我总有一天可以回来找你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你不知！」

他没有用任何理由化自己的选择。

因为那是十八岁的顾承宇，对她说过的最後一温柔。

她曾经以为，那些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小事，就是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