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(4/7)

的自己。」

顾承宇的眼睛慢慢红了。

她望着医院门口逐渐明亮的天空，轻声说：

「所以，我不会现在答应你，也不会现在拒绝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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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想先把自己过好。」

「等有一天，我真的想清楚了，我会亲口告诉你。」

顾承宇看着她，胸口像是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。

那不是他期待已久的答案。

却是他第一次真正尊重的答案。

「好。」

他轻声说。

「我等你。」

林知夏摇了摇头。

「不要等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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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住。

她转身看向他，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。

「你也要好好生活。不要把这十年过得像一场惩罚，更不要因为想弥补我，就把自己的人生全部交给过去。」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「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重新走在一起，我希望那是因为我们都想往前走，而不是因为我们都不敢放下以前。」

顾承宇终於明白。

她不是在拒绝他。

她是在教他，怎麽样才能重新爱她。

而这一次，他愿意学。

###第四节：他不知道的那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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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夏离开医院後，没有直接回家。

她沿着街道慢慢走，经过一家刚开门的早餐店，买了一杯热豆浆和两个饭团。

清晨的城市有一种白天少见的温柔。

卖早餐的老板娘忙着替客人装袋，骑机车的上班族停在路边接电话，几个穿着制服的学生一边走路，一边讨论昨天的考试。

她忽然想起十七岁的自己。

那时候，她总觉得人生是一条笔直的道路。

只要努力读书，只要考上理想的大学，只要跟喜欢的人一直在一起，就一定能够得到幸福。

她甚至曾经和顾承宇约定，三十岁以前要一起存钱买一间小房子。

房子不需要太大。

有一个可以晒太阳的阳台，一间能放下两个人书籍的书房，厨房里有一扇看得到天空的窗户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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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承宇当时笑着问她：「如果我不会煮饭怎麽办？」

她回答：「那你就负责洗碗。」

「如果我连碗都洗不好呢？」

「那你就负责爱我。」

他笑了很久。

最後伸手揉乱她的头发，认真地说：「这件事情，我一定会做得最好。」

那时候，她真的相信了。

直到十年後，她才知道，人生从来没有谁能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走错路。

她也曾经走错。

在顾承宇离开後的第三年，她遇见了一个对她很好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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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男人成熟、稳定，会在下雨天接她下班，会记得她不喜欢香菜，也会在她加班时替她买好晚餐。

他没有做错任何事。

她甚至一度以为，自己应该和他结婚。

因为所有人都说，这样的人很适合她。

可是每当对方牵起她的手，她心里总有一个地方是空的。

她不愿意承认那是因为顾承宇。

她告诉自己，那只是青春留下的遗憾，是尚未完成的故事，是一段已经过期的感情。

直到某一天，那个男人在她面前放下戒指，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。

她沉默了很久。

最後，她说了一句对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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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提起顾承宇。

也没有告诉对方，自己不是不想被爱，而是不愿意用一段不完整的心，去交换别人完整的真心。

那段关系结束之後，她花了很长的时间，才真正学会一个人生活。

她开始旅行，开始学习新的工作技能，开始一个人去看电影、一个人吃饭，也开始不再害怕周末没有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