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(4/7)

。」

顾承宇的眼睛慢慢睁大。

「你真的听见了？」

「嗯。」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那通电话，是他这十年来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之一。

当年，他已经买好离开的车票。

他原本想在离开之前，至少把事情告诉林知夏。

可是电话接通後，他听见她熟悉的声音，所有准备好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。

他想告诉她，他没有不爱她。

2

想告诉她，他不是故意要离开。

更想问她，如果自己真的没有能力保护她，她还愿不愿意陪他一起面对。

但就在那时，周启明打来另一通电话。

对方告诉他，事情已经失控。

如果他继续追查，林家可能会被牵连。

他在恐惧中挂断了电话。

最後，只留下那句没有说完的话。

「知夏，你知道我当时真正想说什麽吗？」

林知夏摇头。

顾承宇看着她。

2

「我想说，如果明天我没有出现，你一定要相信，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」

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
「为什麽你当时不把话说完？」

他低下头。

「因为我害怕。」

这一次，他没有说自己是为了保护她。

也没有把责任推给任何人。

「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後，会选择留下来陪我。我更害怕，如果你真的留下来，我却没有能力保护你，最後会让你受到更多伤害。」

林知夏望着他，眼泪一滴一滴落下。

「所以你连让我选择的机会都不肯给我。」

2

「是。」

顾承宇的声音很低。

「那是我做错的地方。」

他停顿片刻。

「我以为，只要我一个人承受痛苦，就能让你幸福。可是我没有想过，当我把你排除在所有事情之外时，我其实也剥夺了你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。」

林知夏没有立即回答。

她想起自己曾经为了那通电话，反覆想了无数个晚上。

她甚至怀疑过，是不是自己听错了，是不是顾承宇根本没有打过电话，是不是那只是她在失去他之後，为了安慰自己而编造出来的记忆。

如今，她终於知道，那通电话确实存在。

只是那句话，她等了十年才听见完整的意思。

2

「承宇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曾经很恨你。」

她坦白地说。

「恨你为什麽可以那麽狠心，恨你为什麽连一句解释都不肯给我，也恨自己为什麽明明知道你伤害了我，却还是没有办法真正忘记你。」

顾承宇的眼眶红了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可是现在，我开始明白，当年的你可能真的很害怕。」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「但我理解你的害怕，不代表我必须原谅你。」

2

「我明白。」

「你也不需要再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惩罚自己。」

顾承宇怔住。

林知夏看着他，声音逐渐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