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(3/7)

也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重量压弯了。

看见林知夏，她立即站起来。

「你来了。」

「坐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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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知夏把包包放在椅子旁，没有寒暄。

「我想知道十年前发生了什麽。」

沈若晴看着她，眼神里浮现一丝愧疚。

「在告诉你之前，我想先问一件事。」

「什麽事？」

「顾承宇现在还爱你吗？」

林知夏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低头看着桌面，过了一会儿，才说：「我不知道。」

沈若晴露出苦涩的笑。

「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诚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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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爱我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相信他。可是，这跟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是两回事。」

林知夏抬起眼睛。

「不要把他的感情拿来当作交换条件。今天我来，是为了我父亲，也是为了知道当年究竟是谁替我们做了决定。」

沈若晴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
她终於明白，眼前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会因为顾承宇一句话，就把所有委屈吞进肚子里的女孩。

她经历过失望，经历过孤独，也曾经在无数个夜晚里问自己，是不是不够好，所以才没有被留下。

可是，她没有因此变得冷酷。

她只是终於学会了，自己的痛苦不应该被任何人的理由轻易抹去。

沈若晴从包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
纸袋的边角已经磨损，封口处还贴着一小片泛黄的胶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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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。」

林知夏的手停在半空。

「我父亲？」

「是。」

沈若晴将纸袋推到她面前。

「十年前，你父亲曾经拜托我保管这个东西。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决定追查当年的事情，就把它交给你。」

林知夏看着那个纸袋，胸口像被什麽重重撞了一下。

「为什麽现在才给我？」

沈若晴低下头。

「因为我答应过他，在某些事情还没有安全之前，不能让你知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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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安全？」

林知夏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
「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麽过的吗？」

沈若晴没有反驳。

「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。」

「你不知道。」

林知夏打开纸袋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「你不知道我曾经多少次以为，只要再等一天，他就会回来。你不知道我曾经为了不让别人看见自己有多难过，连哭都要躲在浴室里。你也不知道，我花了多少年才不再觉得，是不是我不值得被爱。」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「所以，你不要再告诉我，你是为了保护我。」

沈若晴的眼眶红了。

「对不起。」

林知夏没有回应。

她把纸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。

首先是一叠银行文件。

其次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
最後，是一封没有寄出的信。

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。

林知夏。

字迹熟悉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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