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(6/6)

很快离开。

林知夏回到客厅，拆开信封。
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。

照片拍摄於十年前。

画面里，父亲站在一栋办公大楼前，神情凝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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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站在他对面的，是年轻时的顾承宇。

两人中间放着一个黑色公事包。

照片背面有一行红色字迹。

「你以为他们只是要求顾承宇离开吗？」

下面还有第二行。

「问问你母亲，当年为什麽同意把你的名字交出去。」

林知夏的手瞬间僵住。

她立刻拨通母亲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终於接通。

「妈，我有件事要问你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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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知夏？怎麽了？」

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。

「十年前，你是不是签过一份跟顾承宇有关的协议？」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。

林知夏握紧照片。

「妈？」

过了很久，母亲才用颤抖的声音回答。

「知夏，你是不是拿到那份文件了？」

她的眼泪瞬间涌上来。

「所以是真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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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哭着说：

「对不起，知夏。」

「妈，你到底做了什麽？」

「我不是想伤害你……」

「那你为什麽要签名？」

母亲的哭声越来越重。

「因为当时有人告诉我，如果我不签，你就会出事。」

林知夏全身发冷。

「谁告诉你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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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停顿了很久，才说出那个名字。

「顾明川。」

林知夏手中的照片慢慢滑落。

原来，父亲的决定背後，还有母亲的恐惧。

而顾明川，从十年前就已经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。

她终於明白，这场分离并不是某一个人的选择。

它是由无数个恐惧、隐瞒与自以为是的保护交织而成。

每个人都说自己是为了她好。

却没有人问过她，究竟想要什麽。

她挂断电话，将所有文件收进资料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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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次，她不打算再等别人告诉她真相。

她要亲自去找顾明川。

要问清楚父亲究竟为什麽签署那份协议，母亲究竟被什麽威胁，而顾承宇又究竟在那十年里，被迫承担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。

手机再度亮起。

顾承宇传来讯息。

「知夏，不要一个人去找顾明川。等我，我会把所有事情查清楚。」

林知夏看着那行字，没有回覆。

她不是不想相信他。

而是她已经不愿意再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任何人的保证。

她拿起外套，走到门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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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出门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父亲遗照。

照片里，父亲依然带着她熟悉的温柔笑容。

她轻声说：

「爸，这一次，我会自己做决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