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(4/7)

有任何隐瞒，今天就是你最後一次有机会自己说出来。」

沈以辰沉默了很久。

最後，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
林晚晴和陆承宇同时看向他。

沈以辰把纸放在桌上。

「这是当年林志远留下来的地址。」

林晚晴的呼吸猛然一滞。

「我父亲的地址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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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。」

沈以辰点头。

「我不知道他现在还住不住在那里，但这是我最後一次收到他的消息时，他留下的地址。」

林晚晴没有立刻伸手去拿。

她看着那张纸，彷佛看见了一道从童年延伸到现在的裂缝。

她曾经以为，自己早已不再需要父亲。

可是，当那个名字真正出现在眼前时，她才发现，自己心里仍然有一个问题，从来没有得到回答。

为什麽当年他要离开？

为什麽十年後，他又想透过别人回到她的生命里？

而最重要的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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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究竟有没有真正後悔过？

###四、她不再是那个等待父亲回家的女孩

当天下午五点，林晚晴独自回到家。

陆承宇原本想陪她，但她希望自己先静一静。

他没有勉强，只在她下车前说了一句：「如果你需要我，随时打给我。」

林晚晴点头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觉得自己必须立刻回答他什麽。

她知道，陆承宇正在努力学习尊重她的选择。

而她也正在学习，不必因为接受别人的关心，就觉得自己欠了对方什麽。

回到家後，她将那张地址放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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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上写着一个南部小镇的名字，以及一个老旧的住宅地址。

她拿起手机，搜寻那个地址附近的地图。

那是一条靠近河边的老街，周围有几间杂货店、一家早餐店，以及一座小型公园。

她无法想像，自己的父亲竟然可能在那样的地方生活了这麽多年。

她也无法确定，自己是否真的想见他。

如果见面，他会说什麽？

他会道歉吗？

会解释当年为什麽离开吗？

还是会像十年前一样，告诉她，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？

林晚晴闭上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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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。

那时候，她还很小。

有一次，学校举办亲子运动会。

她在活动前一天，偷偷画了一张卡片，上面画着一个小女孩牵着爸爸的手，旁边写着：「爸爸，明天你一定要来。」

她把卡片放在餐桌上。

第二天早上，母亲告诉她，爸爸不会来了。

她没有哭。

她只是把卡片折好，放进书包里。

那一天，她一个人参加活动。

看见别的小朋友被父亲抱起来时，她假装自己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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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後，她把卡片藏进抽屉。

後来，那张卡片不见了。

她不知道母亲是否丢掉了，也不知道父亲是否曾经看过。

但从那天起，她就很少再问起父亲。

她告诉自己，不需要一个不愿意留下的人。

可是，长大以後，她才明白，自己不是不需要。

她只是害怕再次期待。

她曾经把这份害怕藏进感情里。

当陆承宇没有及时回覆讯息时，她会担心自己是不是被忽略。

当两人发生争执时，她总是先道歉，害怕对方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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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以为，只要自己足够懂事、足够体贴，就不会再被抛下。

直到十年前，那场没有赴约的分离，彻底击碎了她的信任。

她花了很久，才终於学会不再讨好别人。

如今，她终於看见，原来自己一直背负着两段不同的失去。

一段来自父亲。

一段来自陆承宇。

而这两段失去，竟然在十年前交错在一起，让她更加相信，自己总有一天会被留下。

林晚晴睁开眼睛。

她拿起那张地址，放进抽屉。

她不打算立刻去找父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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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怨恨。

而是因为，她想先确定自己真正想问的是什麽。

如果她去见他，只是为了得到一句「对不起」，那麽她可能仍然会被对方的反应左右。

但如果她能够带着清楚的界线去见他，就算他不愿意道歉，她也不必再把那份拒绝当成自己不值得被爱的证明。

她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写下一句话。